最后一刀落下时,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改成功了没。
她走向那个叫埃诺文的骑士,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已经双腿发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迎接死亡的那一刻,她想的是——
兰琉斯,你真的把我害死了。
你刺杀谁都可以,干嘛非要刺杀皇帝陛下呢?你真是个十足的疯子!
救了你的我,也是个疯女人。
杜瓶做了一夜的噩梦,她梦到那些白袍骑士冲回旅馆,踹开房门,涌入她的房间,对着熟睡的她挥下猛烈的一剑——
头身分离。
她看到自己的脑袋滚落床下,死不瞑目地凝视天花板。
罢了,她只是提前走向所有人都要走向的那个结局。
每个人都会死,每个人……除了兰琉斯……
兰琉斯,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圣都的旅馆?他为什么坐在窗外?
万有之主啊,他干嘛那么看着我?眼神冷漠而凄凉。
分明他的胸腔跳动着那颗蓝宝石……他会永生不死地存在着……
【我用我的命,换了他的命。】
杜瓶滚下了床,一头劫后余生的冷汗。
她摸了摸脖子,发现脑袋还和脖子连在一块儿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还活着。”
她疲倦地站起身,行尸走肉般去洗漱,她洗了个澡,试图冲走身上的晦气。
查尔斯用旅馆的电话联系了她好几回,她只好告诉他,自己起晚了,昨天旅馆发生了很多事。
“你看报纸了没?”
“我没在圣都订报纸。”
“那就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算了,你到西区三十六号发射器吧。”
“嗯。”
杜瓶提上工具箱,放眼望去,旅馆中旅客议论纷纷,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她又看到了昨天那位妇人,她今天披着一件朴素的外衫,闭着眼,似乎正在做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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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告。
她忽然睁开眼,看到杜瓶站在门前,笑着问道:“这么早就出去干活了?”
“是啊,夫人。”
“要不要吃点松饼?”
杜瓶也没客气,毕竟等会儿要干体力活,她让老板又上了一份培根煎蛋。
反正查尔斯昨天磨磨蹭蹭的让她好等,今天她也鸽他一会,算是一债抵一债。
杜瓶吃了妇人分来的松饼,含糊不清地问道:“夫人,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还懂旧日语,是教师吗?”
“差不多吧。”
“还没问您的名字呢。”
“叫我梅丽丝就好——我知道你叫杜瓶。”
“能把我的名字念得这么标准,您也挺厉害的。”
杜瓶竖起了大拇指。
“嗯,我以前去过东方。”她笑了笑。
杜瓶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您怎么会去过东方?那里被雾壁笼罩,想走私的洛斯维特大陆的旅行商人都难以进入——”
“侥幸吧,算侥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