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和他在一起,生出彭霁晓这么个怪物。”
“彭霁晓是魔修和凡人生下的孩子。”殷迢抚掌大笑,“这倒是奇闻。”
“魔修。”银铃有些神经质的喃喃念起这两个字,“什么魔修,不过和我一样,都是魏家的仆从。我以为我修了魔,也能和他们一样,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苏评,苏评她算什么。”
说到后面,银铃的话有些颠倒不通起来,殷迢的黑袍在她身前一晃,她的眼前突然晃过许多年前的一幕,雨幕中,蓑衣下,一双亮如昼星,却又沉如深渊的眸子,这双眼睛和殷迢投来的视线撞上,这样审视的目光如出一辙。
银铃猛地叫起来,死死抓住殷迢不肯放手,“别杀我,别杀我,他们有罪,与我无关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殷迢“啧”了一声,“聒噪。”他抬手轻飘飘挥过,银铃攥着他的手骤然松开,手指一片鲜血淋漓,指甲齐齐掉落。
银铃修为低下,突如其来的痛让她面色扭曲,支撑不了晕了过去。
殷迢不再分给她眼神,转身出了水牢,满天的黄沙席卷而来,连空气都显得粗砺。
他以手掐诀,黄沙之下升起金色光柱,又排山倒海般移动,在半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图腾,魔气四溢,黄沙如水面般抖动,一只手掌大的千足虫从沙丘里钻了出来。
它大的出奇,也因此能让人清楚的看见上面的十一条褐色结环。
殷迢伸出手,那只蛊母顺势爬上他的手,殷迢在小臂上划出一道血口,闻到血腥味的鸠夜蛊疯狂的钻进他的血肉里去。
殷迢的皮肉下透出蛊虫的形状,片刻后它才趋于安静,黑色纹理如虬枝在他的小臂上延伸,钻入衣领。
就在他给自己种蛊母的时候,鸠夜蛊的子蛊也从沙丘里爬了出来,殷迢垂眸,将子蛊收入袖中。
他一直在暗中替莫烬渊炼制鸠夜蛊,早偷偷藏下了一对。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剖出魔骨的方法,如今苏评刚刚受完鞭刑,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他只要将子蛊种入苏评身上,便能将她的修为尽数吸到自己的身上,甚至可以让苏评用魔骨不停修炼,再加上鸠夜蛊的催化,魔力只会更加旺盛,他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取魔骨的力量。
殷迢根本不担心鸠夜蛊的威力,即使苏评有魔骨也不能奈何它,鸠夜蛊乃是世间至毒喂食长大,母蛊和子蛊内有同一段天丝。
只要种下蛊虫,天丝入体,没有人能自己取出,否则简直和抽筋扒骨无异,而只要他控制了苏评,也不担心有人能帮她。
*
彭霁晓的学习态度突然有断崖式的下降,闻砚不知道为什么。
若是追溯起来,或许是从那天他突然要跑回玄霁宫偏殿去取什么东西开始。
闻砚站在湖岸边,看着偏殿的方向,干枯的柳枝随着风一下一下垂落湖面。
有侍从路过,目光悄悄的投来,又快速撤走,他们都对他很是好奇,但并不敢靠近。
闻砚摸上掌心的伤口,为了防止苏评察觉到不对劲,这几日他并没有以血再饲养那株竹子,掌心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丝细线,摸上去泛出一丝丝的痒。
他终于下定主意要去找彭霁晓了,正要抬脚离开此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