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般立在殿外如同槁木。
“孤的小美人儿。”
“陛下——”
“美人儿,孤愿意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你。”
“陛下,臣妾不要月亮,臣妾只要您。”
“嗯,你个小人精!”
紫宸殿的龙涎香混着情欲腥膻,娉贵人雪肌上的汗珠滚落在端木丘辙胸膛,染着蔻丹的指尖正描摹他心口那道陈年箭疤。
“陛下——”她呵气如兰,袖中暗藏的迷情香随喘息弥漫,“方才那羽林卫好生凶煞,吓得妾身心口疼。”嗲声嗲气的声音在端木丘辙的耳边拂过,气若游丝,娇羞无比妩媚十足。
端木丘辙却突然猛地掐住她脖颈,眼中情潮未褪杀意已起:“美人儿,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女人喉间跳动的血脉,“这么漂亮的脖子,折断时定如琵琶断弦般动听。”脸上逐渐露出瘆人的微笑。
女人的脸色顿时煞白,脖颈儿处传来阵阵痛感,随着男人的狰狞愈来愈明显。
娉贵人既不敢挣扎又不敢反驳,柳眉蹙成一条弯曲的蚯蚓,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滚而落,并止不住地点头。
端木丘辙这才将她的脸,狠狠地甩过一旁。
这时,殿外忽传来瓷器的碎裂声,辜嬷嬷的惊呼刺破僵局:“有刺客!护驾!”
娉贵人趁乱将药粉撒入香炉,娇躯如水蛇般缠上新帝:“陛下,妾身好怕。”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弯刀直取龙榻。
端木丘辙赤足踏地,抽出垫下软剑。剑光过处,血色泼洒在御案之上,恍如冕旒垂落的朱砂玉串。
娉贵人缩在龙椅中瑟瑟发抖,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那刺客袖口隐约露出麒麟暗纹。
“查!”端木丘辙染血的剑尖指向殿外,“给朕把羽林卫统统叫来!”
子时,流萤殿。
娉贵人抚摸着暗格中新添的密信,想起刚才在紫宸殿的刀光剑影仍心有余悸。
脑海中忽然浮现入宫前那人说的话:“你要做的,就是让这条真龙变成困兽。”
这时,门外突然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娉贵人指尖一颤,手中刚取下的金钗撞在案几上发出脆响,衣袖拂过暗格时已将那封密信卷入袖中的暗袋中。
“娘娘万安。”小宫女捧着红木托盘跪在珠帘外,“陛下赐了安神汤来。”
案几上的烛芯爆出碎火花,在她瓷白的面庞下摇曳暗影。她捏紧袖角凸起的硬物,忽而轻笑出声,“搁着罢。今夜紫宸殿的灯火怕是比本宫这儿亮堂多了。”
小宫女毕恭毕敬地将食盒放下,便退出去。
“不是说圣上曾经被先皇赐了绝嗣汤吗?怎么每每行事过后都要娘娘喝这劳什子汤?”大女使春莺从门外进来,横眉冷对此心生怨愤。
“仔细你的皮,可别在私下妄议圣上了,不然连我都保不了你!”
待殿门重新闭合,她挑开密信就着烛火,仔细地研究里面的机密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