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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我有什么好恭喜的!”阿嬷没好气地反问,心里憋着一团火。
“燕风学习那么好,将来考上好大学肯定没问题,真是前途可期啊!您这么多年的苦心,总算没白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当然得恭喜您!”原来这妇人是来套近乎说好话的。
“哼,”阿嬷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撇了撇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另一边,兰桂坊的夜空下,霓虹灯织成一张五彩斑斓的网,把潮湿的夜风都染得迷离起来。徐燕风斜靠在“蓝月亮”露天酒吧的铁艺栏杆上,指尖轻轻敲着啤酒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身——那是去年十八岁生日时偷偷去纹的,为此还被家里的长辈罚跪了三小时祠堂。
“等人呢?”酒保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朝他挤了挤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徐燕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嗯,网友,第一次见面。”
“祝你好运。”酒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年头,网恋可不一定靠谱。”话音刚落,徐燕风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我到了!就是那个穿红裙子的!」
徐燕风抬头扫视酒吧入口,目光瞬间被一个身影牢牢吸住——一个高挑的亚欧混血女孩站在灯光下,酒红色的吊带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蜜糖色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浓密的茶褐色卷发里掺着几缕金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全漫薰?”徐燕风走上前,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女孩猛地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惊喜地叫道:“哇!你真的和照片上一样帅!”她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你这纹身是真的吗?上次视频里都没看到呢。”
徐燕风下意识摸了摸锁骨处的纹身,有点不好意思:“怕吓着你,P掉了。”
“酷!”全漫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兴奋,“我要仔细看看!”她的手掌温暖又干燥,力道大得有点惊人。
徐燕风猝不及防被拉近,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额头,一股混合着柑橘与海盐的香气扑面而来。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金粉,还有左眼角下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呃……”徐燕风耳根有点发热,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岔开话题:“要喝点什么吗?”
全漫薰松开手,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啤酒就好!我酒量超好的!”
十分钟后,徐燕风心里已经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全漫薰的酒量确实名不虚传;第二,她大概是他见过最能说的女生。
“……然后我爸——他是希腊人——就拿着法棍打我妈妈!我妈妈呢——是华裔——直接抄起擀面杖反击!”全漫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差点打翻徐燕风面前的杯子,“最后啊,法棍碎了,擀面杖也弯了,他俩居然坐在厨房地上哈哈大笑,结果第二天就去复合了!”
徐燕风撑着脸颊,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所以,你是在他们打架现场怀上的?”
“没错!”全漫薰骄傲地挺起胸膛,“所以我天生精力旺盛!小学的时候,我把三个男生都打哭过呢!”
“我信。”徐燕风看着她挥舞的拳头,由衷地点点头。这个女孩就像一团行走的龙卷风,所到之处,连空气都变得躁动不安。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讨厌——平时最烦吵闹的人,此刻却觉得她的聒噪里透着一种奇异的活力。
“你呢?”全漫薰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这位痞帅学霸,有什么童年糗事?”
徐燕风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学霸?”
“直觉!”她伸手戳了戳他的太阳穴,“你眼睛里写着‘我很聪明但我不想努力’。”
“差不多吧。”徐燕风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