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会议室内的硝烟
    圣保罗医院顶层的院长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紧紧闭合,仿佛不是为了隔绝噪音,而是为了防止里面酝酿的“核爆级”情绪泄漏出去。这扇门要是会说话,大概早就申请工伤了——毕竟它每天承受的心理压力,比急诊科护士还大。室内空气凝重得如同刚被抽成真空又灌满铅块,连空调冷风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冰棍。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像极了一张高档殡仪馆定制的遗体告别台,只不过此刻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几位身着正装、面色如丧考妣的医院高层。他们围坐一圈,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没有WiFi信号的线上追悼会。主位上的院长巴颂,平日里那头靠发胶和自信撑起的油亮发型,今天却像被台风刮过的椰子树,东倒西歪,毫无尊严可言。他手里攥着一块真丝手帕,擦汗的动作频率堪比电动牙刷震动模式,尽管室温已经低到能让热带鱼患上感冒。

    在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夹里,静静躺着两份薄如蝉翼却又重如泰山的文件——乃朴和阿赞的死亡报告。这两张纸的存在感强得离谱,仿佛自带BGM(背景音乐)《命运交响曲》,每翻一页都像是在给全院敲响丧钟。但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内容居然写得如此轻描淡写:“意外溺亡”、“楼梯失足”,好像死者只是在玩真人版《马里奥赛车》时不小心掉下悬崖。

    “诸位,”巴颂终于开口,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播音腔掩盖内心的颤抖,“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为了最近发生的这两起……呃……不幸的‘意外’事件。”他特意把“意外”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仿佛多念几遍就能让事实自动变成真相。“我们必须统一对外口径,尽全力稳定人心!医院的形象以及正常的运营秩序,绝不能因为此事受到丝毫影响!”

    话音未落,一个尖锐得能刺穿耳膜的声音立刻响起,宛如午夜惊魂铃声突然炸响。

    “意外?”妇科室长廖碧华女士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能把玻璃震出裂纹的穿透力,“巴颂院长,您是打算拿‘意外’当万能膏药,哪儿破了贴哪儿吗?”

    她五十岁上下,一身剪裁精准的套装笔挺得像是刚从熨斗里爬出来,头发盘得一丝不乱,仿佛连风都不敢靠近三米以内。她的眼神锐利如激光扫描仪,扫过全场时,连角落里的灰尘都吓得缩了缩身子。

    “一个护工在地下室清洁桶里溺亡——请问他是去泡澡还是想体验微型温泉SPA?另一个在楼梯间摔断脖子——他是参加极限跑酷选拔赛吗?而且两人都是护工!时间还挨得这么近!”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快得像在演奏《野蜂飞舞》,“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意外’?除非我们医院改名叫‘厄运主题乐园’,专为护工设计死亡关卡!”

    巴颂脸色一沉,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姿势弥补气势的不足:“廖室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警方初步调查,并未发现他杀证据。我们作为管理层,不能自乱阵脚,传播恐慌情绪!”

    “恐慌?”廖碧华眉毛一挑,语气讥讽到了极点,“现在最该恐慌的是凶手吧?他躲在暗处杀人如麻,咱们在这儿开会讨论怎么写新闻稿来美化悲剧?如果这真是蓄意谋杀,那说明有个职业杀手混进了我们的职工餐厅,每天打着卡、领着工资、吃着免费午餐,顺便顺手推人下楼!下一个受害者是谁?医生?护士?还是某个正在查房的倒霉院长?”

    她说完,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巴颂微微发颤的手上,仿佛在暗示:你再不开口查案,下次报告上的名字可能就得换成“巴颂·永远安息版”。

    眼看火药味浓得能点燃空气,一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适时切入——周品孝,外科护士偷偷安的绰号“微笑狐狸”,因为他总能在最混乱的局面中笑得像个算无遗策的幕后BOSS。

    “廖室长,请稍安勿躁。”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瞬间遮住了眼神,神秘感拉满,“内部调查?动静太大了啊。你想啊,咱们一宣布成立专案组,凶手肯定警觉,说不定明天就辞职走人,临走前还不忘在病历本上写一句‘谢谢款待,下次还来’。”

    他顿了顿,慢悠悠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继续道:“再说,由谁来主导这个调查呢?是你?是我?还是……”他目光缓缓转向巴颂,嘴角微扬,“亲爱的院长先生?您确定自己既能当裁判又能当球员,还不犯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三秒,随后有人差点呛住咖啡。

    廖碧华冷哼一声:“周室长,那你倒是说说,难道我们就坐这儿喝着茶、吃着点心,等着凶手给我们每人发一张‘死亡预约券’?”

    周品孝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高见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能设计出这两起‘完美意外’的人,智商至少得有140,还得熟悉医院每一个通风管道、每一级台阶、甚至每个监控死角。这种人才不去当特工真是屈才了。”

    他环视一圈,语调忽然放缓:“所以嘛,与其大张旗鼓搞排查,搞得人人自危,不如换个思路——比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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