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是夕阳余晖洒满街道,转眼间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餐厅屋檐下,蒋胜男和薛柔并肩站着,望着眼前逐渐模糊的城市轮廓。
“这天气还真会挑时候。”蒋胜男皱了皱眉,伸手接了几滴雨,“刚刚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
薛柔往她身边靠了靠:“等雨小点再走吧,淋湿了感冒可不好。你上次感冒咳了半个月,忘了?”
“知道啦,薛大管家。”蒋胜男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就你惦记我。”
“我不惦记你谁惦记?”薛柔挽住她的手臂,“有你这个姐妹,我这辈子就算不谈恋爱也值了。”
“得了吧你,昨晚上谁抱着手机刷交友软件刷到凌晨两点?”蒋胜男毫不留情地拆穿,“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薛柔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老娘现在也是存款六位数的小富婆了好吗?以前是男人养我,现在嘛...说不定哪天我就养个小鲜肉呢。”
“还养男人?”蒋胜男翻了个白眼,“吃过的亏还不够多?上次那个骗你钱的‘海归精英’,上上次那个脚踩三条船的‘深情诗人’...”
“那也得先把老娘伺候舒坦了才行。”薛柔嘴硬道,眼神却黯了黯。
蒋胜男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语气软了下来:“你啊,好好爱惜自己比什么都强。别总想着从别人那里找安全感,你自己就是最坚实的依靠。”
“知道啦知道啦,蒋老师又开始上课了。”薛柔把脸靠在她肩上,“不过说真的,有时候挺羡慕你的,清醒又独立。我就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恋爱脑。”
“慢慢来。”蒋胜男轻拍她的手,“总会遇到对的人的。在那之前,我陪你。”
两人正说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雨幕。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不偏不倚轧过路边的积水坑。“哗啦”一声,混着泥浆的水花溅起半米高,精准地泼了两人一身。
蒋胜男的米色风衣瞬间染上斑斑点点的污渍,薛柔新买的小白鞋也未能幸免。
“喂!你怎么开车的?!”蒋胜男火气“噌”地上来了,指着那辆车喊道,“长眼睛是摆设吗?!”
车子在前方十几米处缓缓停下,然后开始倒车。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蒋胜男并不陌生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朦胧。
“真巧啊,两位美女。”欧阳浩然探出头,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去哪儿?我送你们。”
“怎么又是你。”蒋胜男的语气里满是无奈,“阴魂不散是吧?”
“这话说得伤人。”欧阳浩然做了个受伤的表情,“城市就这么大,偶遇几次不是很正常?”
“正常?”蒋胜男指着自己衣服上的泥点,“你管这叫正常?刚买的衣服,第一次穿!”
欧阳浩然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狼狈,表情立刻正经了几分:“抱歉抱歉,真没注意那个水坑。这样,作为补偿,我免费当司机送二位回家,如何?”
薛柔眯着眼打量他半天,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在咖啡厅跟我们胜男搭讪的那位‘成功人士’!”
“薛美女好记性。”欧阳浩然笑道,“不过‘搭讪’这词用得不太准确,我那是真诚地想交个朋友。”
“油嘴滑舌。”蒋胜男小声嘀咕。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蒋胜男看了看身旁的薛柔——她今天穿了条薄裙,在冷风中已经有些发抖。公交车站还要走一段路,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人数超过五十。
权衡再三,她叹了口气:“行吧,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得令!”欧阳浩然立刻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她们拉开车门,动作绅士得不像同一个人。
车内暖气开得足,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蒋胜男报了个地址,车子便平稳地驶入雨幕中。
“胜男,听说你辞了组织人事局的工作?”欧阳浩然从后视镜看她,“那么好的单位,舍得?”
蒋胜男正用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污渍,闻言头也不抬:“我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关心你嘛。”欧阳浩然说得自然。
薛柔立刻来了精神:“哎哟哟,听见没胜男?人家这是‘事事关心’呢!”
“就你话多。”蒋胜男瞪了她一眼,转向驾驶座,“专心开你的车,别老打听有的没的。”
“好好好,不问不问。”欧阳浩然举手做投降状,“不过你们住得挺远啊,俯安花园都快到郊区了。”
“便宜。”蒋胜男言简意赅。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声。薛柔悄悄凑到蒋胜男耳边:“说真的,这位欧阳先生追你也有一阵子了吧?我看他挺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