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胜男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煮粥。小米粥的香味混着水蒸气弥漫开来,给这个简陋的屋子添了几分烟火气。
薛柔从卧室出来时,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蒋胜男忙碌的背影,突然说:“胜男,谢谢你。”
蒋胜男没回头:“谢什么?赶紧刷牙洗脸,粥马上好了。”
“谢你……收留我。”薛柔声音很轻,“也谢你……没嫌弃我。”
蒋胜男这才转过身,看着她:“薛柔,你给我听好了——我蒋胜男交朋友,不看对方多风光,只看对方对我真不真心。你对我真过,我这辈子都认你。”
薛柔眼眶一红,转身进了卫生间。水声哗哗响起,盖住了她压抑的抽泣声。
早餐很简单,小米粥,咸菜,还有楼下买的馒头。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吃完,蒋胜男收拾碗筷:“我今天有场面试,人事主管,待遇还行。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
“我也去。”薛柔说。
“你去干什么?在家养病。”
“我跟你一起去。”薛柔站起来,“我一个人在家……会胡思乱想。跟你出去走走,就当散心了。”
蒋胜男看着她苍白的脸,最后还是点头:“行,但说好了,你在楼下咖啡厅等我,别跟着上去。”
“知道啦,蒋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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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公司在新区一栋写字楼里。蒋胜男穿了她最正式的职业装——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站在电梯镜前整理衣领时,薛柔伸手帮她捋了捋碎发。
“紧张吗?”薛柔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蒋胜男挑眉,“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电梯门开了。蒋胜男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前两轮面试很顺利。人事经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营运部经理更年轻些,对蒋胜男在体制内的工作经历很感兴趣。两人都对她很满意,当场就点头了。
“蒋小姐,你稍微等一下,我们邵总还要见见你。”人事专员客气地说,“她正好在开会,半小时左右结束。”
“好的,没关系。”蒋胜男在休息室坐下,心里升起希望。
这公司规模中等,但氛围不错。刚才面试时她注意到,员工们都挺有精神,办公室也整洁有序。如果能拿下这个职位,月薪八千加绩效,足够她和薛柔在这座城市生活了。
她甚至开始规划——先攒钱,等薛柔身体好了,一起开个小店。卖花?卖奶茶?或者做点别的什么。总之要自己做主,不再看别人脸色。
正想着,人事专员又来了,表情有些微妙:“蒋小姐,邵总开完会了,请您过去。”
“好的。”蒋胜男起身,跟着她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蒋胜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打扮时髦的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正跷着腿坐在老板椅上。
另一个是李剑。穿着骚包的粉色衬衫,头发抹得油光发亮,正站在女人身后,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像在宣示主权。
“蒋大美女,好久不见啊。”李剑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蒋胜男压下心里的厌恶,面无表情地说:“邵总好。如果这是面试的一部分,我想我可以走了。”
“急什么?”被称作邵总的富婆放下手里的文件,上下打量蒋胜男,“李剑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他见过最硬骨头的女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邵总过奖。”蒋胜男语气冷淡,“如果贵公司需要的是会溜须拍马的人,我确实不适合。”
“有意思。”邵总笑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李剑立刻弯腰给她点上,“我听说你辞了公务员的工作?那么好的铁饭碗,说不要就不要了?”
“人各有志。”
“志气是志气,但饭总要吃吧?”邵总吐出一口烟圈,“你现在在找工作,说明还是需要钱的。我这儿的职位,待遇不错,工作也清闲。只要你……”
“只要我学会低头,学会讨好,学会对某些恶心的人和事视而不见?”蒋胜男打断她,“抱歉,我学不会。”
李剑脸色变了:“蒋胜男,你别给脸不要脸!邵总这是看得起你!”
“那我还真不稀罕。”蒋胜男转身要走。
“等等。”邵总叫住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就这么走了,不后悔?现在工作可不好找。”
蒋胜男回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邵总,工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