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薛柔眨眨眼,“你要是真不要,我可就上了?长得帅又有钱,不要白不要。”
“你呀...”蒋胜男哭笑不得。
“二位美女在聊什么呢?”欧阳浩然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我可听见了‘富家公子’四个字,这是在说我?”
蒋胜男没好气道:“好好开车,别分心。上次你追尾的事我可还记着呢。”
欧阳浩然有些意外:“你连这个都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蒋胜男其实是从一个在交警队工作的前同事那儿听说的,据说欧阳浩然当时开的是辆跑车,撞得不轻,但处理事故时态度出奇得好,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完全不像刻板印象里的纨绔子弟。
欧阳浩然笑了笑:“那次确实是我的责任,所以现在开车特别小心。放心吧,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窗外的城市灯火变得模糊而温暖。蒋胜男望着窗外,思绪有些飘远。
来到这个城市三年,换了三个住处,从合租的单间到如今的小公寓,生活似乎总在漂泊中前进。有时她会想,这种不断搬迁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可转念一想,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所谓的安定不过是一种幻觉,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颗越来越坚韧的心。
“到了。”欧阳浩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俯安花园是个老小区,路灯昏暗,路面坑洼处积着水。蒋胜男推门下车,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
“谢谢。”她转身对车里的欧阳浩然说,“路上小心。”
“这就赶我走啦?”欧阳浩然也下了车,撑开一把黑色雨伞走到她身边,“连句正式的谢谢都没有?”
蒋胜男指了指自己依然脏兮兮的衣服:“你溅我一身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我赔你件新的?”欧阳浩然挑眉。
“不用。”蒋胜男转身要走,薛柔却拉住了她。
“来都来了,上去坐坐吧。”薛柔热情邀请,“正好我们买了新茶,尝尝?”
蒋胜男瞪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这是知恩图报!”薛柔理直气壮,“再说了,人家大老远送我们回来,连杯水都不请,像话吗?”
欧阳浩然倒是不客气:“既然薛美女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蒋胜男无奈,只能领着两人往单元楼走,边走边警告:“我们刚搬来,屋里乱得很,你要是敢笑话,立马走人。”
“不敢不敢。”欧阳浩然笑着跟上。
公寓在四楼,没有电梯。老旧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蒋胜男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欧阳浩然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这个女人,连爬楼梯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打开门,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间映入眼帘。
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兼做餐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二手沙发,一张折叠餐桌,两把椅子,一个简易书架塞满了书。但收拾得很整洁,米色窗帘洗得发白,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长势喜人。
“条件有限,将就坐吧。”蒋胜男从角落里又搬出一把折叠椅,用抹布擦了擦。
欧阳浩然接过椅子,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环顾四周。墙上贴着一张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地方;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几本显眼的女性主义著作;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女孩的合影——年轻的蒋胜男和薛柔,笑得没心没肺。
“收拾得挺温馨。”他由衷地说。
蒋胜男正在厨房烧水,闻言动作顿了顿。她以为他会说“怎么住这种地方”或者“需要帮忙吗”之类的话,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她见得多了。可这句简单的评价,却莫名让她心里一暖。
“随便弄的。”她低声应了句。
薛柔已经自来熟地招呼欧阳浩然坐下,开始翻箱倒柜找茶叶:“胜男,你上次买的那个龙井放哪儿了?”
“左边柜子第二层。”蒋胜男端着水壶出来,“不过欧阳先生可能喝不惯,不是什么好茶。”
“茶好不好,要看跟谁喝。”欧阳浩然笑道,“跟两位美女一起,白开水都是香的。”
“油腔滑调。”蒋胜男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薛柔泡茶期间,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欧阳浩然很会聊天,话题从最近的电影聊到城市的变迁,再聊到各自喜欢的书,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我说欧阳先生,”薛柔突然问,“你追我们家胜男也有一阵子了,怎么连个正式的名号都不报?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欧阳浩然看向蒋胜男:“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