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蒋胜男不自觉观察周围:那个站在树下的男人是不是在盯着她们?那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为什么一直没动?

    疑神疑鬼。

    原来恐惧是这样的——它不一定要真的发生什么,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它就会自己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 【三】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李剑的电话和短信像潮水一样涌来,从道歉到哀求,从发誓到威胁。蒋胜男一条都没回,但每条都看了。

    看的时候,心情很复杂。有时候觉得解气——看,这个伤害你的人,现在像条狗一样求你。有时候又觉得悲哀——五年,就换来这样的纠缠?

    周五晚上,两人在出租屋吃外卖。薛柔啃着鸡翅,突然问:“你……是不是有点心软了?”

    蒋胜男筷子顿住。

    “我看见你看手机的眼神了。”薛柔擦擦手,“胜男,别犯傻。打你一巴掌,说几句对不起就原谅,那下次他就敢打你两巴掌。”

    “我知道。”蒋胜男低头扒饭,“但他最近……确实一直在道歉。”

    “鳄鱼的眼泪。”薛柔冷笑,“男人啊,得不到的时候什么好话都说得出,得到了就变脸。你看我爸——当年追我妈的时候,写情书,送早餐,冬天在她宿舍楼下站一整夜。后来呢?赌钱,欠债,跑路,留下我妈一个人还债。”

    她说得很平静,但蒋胜男看见她眼眶红了。

    “对不起,”蒋胜男轻声说,“不该提这个。”

    “没事。”薛柔吸吸鼻子,“我就是想告诉你,男人的话最不可信。我爸当年还说‘一辈子对你好’呢,结果一辈子有多长?十年?五年?还是就恋爱那几个月?”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夜市摊的喧闹,更衬得屋里寂静。

    蒋胜男走到镜子前。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心里的印子呢?什么时候能淡?

    她想起大学时的李剑。那时候他多好啊——会帮她占图书馆座位,会记住她生理期给她泡红糖水,会在她实习受欺负时,偷偷往那个上司车里倒垃圾。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也许是从他工作不顺开始。也许是从他看见薛柔接触的那些有钱人开始。也许是从他意识到,在这个城市,没有钱就没有尊严开始。

    “我不想原谅他。”蒋胜男对着镜子说,“但我也不想……一直恨一个人。很累。”

    薛柔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那就别恨,也别原谅。就当这个人死了,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说得容易。”

    “是不容易。”薛柔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但总比一次又一次受伤好。胜男,你值得更好的。”

    镜子里的两个女孩,一个眼神迷茫,一个眼神坚定。蒋胜男突然想:如果没有薛柔,她会不会已经原谅李剑了?会不会又一次跳进同一个坑?

    也许会的。因为人心软,因为记忆有滤镜,因为孤独的时候,连伤害过你的人都显得温暖。

    “对了,”薛柔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换工作了。”

    “真的?”

    “真的,下周一入职,总经理助理,工资翻倍。”薛柔眨眨眼,“所以今晚这顿我请,庆祝我脱离苦海!”

    蒋胜男笑了:“那你那个更年期主管不得气死?”

    “气死正好,我放鞭炮庆祝。”薛柔做了个鬼脸,“在她手下干活,我迟早也得更年期。每天不是‘你这个表格做得不好’,就是‘你这个ppt颜色太丑’。老娘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当美术生的!”

    两人笑作一团。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有些伤痛,也许不能靠时间治愈,但至少能被新的快乐冲淡。

    ## 【四】

    她们去了商业街一家新开的西餐厅。

    环境很好——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鲜花。服务员穿着笔挺的制服,微笑恰到好处。

    薛柔翻着菜单,眼睛发光:“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胜男你看,这个甜品好漂亮!”

    蒋胜男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这就是薛柔的魔力——她永远对生活充满热情,哪怕这热情有时候显得……物质。

    但谁不想过得好一点呢?住大房子,开好车,买漂亮衣服,□□致食物。这些**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实现**的方式。

    等餐的时候,薛柔去洗手间。蒋胜男一个人坐着,无聊地刷手机。朋友圈里,大学同学有的结婚了,有的生孩子了,有的出国留学了。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轨道上,看起来都很好。

    她突然觉得很孤独。不是身边没有人的那种孤独,而是……找不到同路人的孤独。

    薛柔想要的生活,她不想。

    李剑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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