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到底想要什么?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爱她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小姐,您的柠檬水。”服务员放下杯子。
蒋胜男道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酸的,像她现在的心情。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从隔壁的卡座传来,隔着一道屏风,声音有些模糊,但那个语调——她太熟悉了。
“……那个女人,迟早搞到手。你们等着瞧。”
蒋胜男身体僵住。
“又在吹牛。”另一个男声笑道,“上次那个你说三天拿下,结果追了三个月,人家理都不理你。”
“这次不一样。”那个熟悉的声音——李剑的声音——带着酒意,“蒋胜男那妞,看着硬气,其实心软得要命。我最近天天打电话道歉,她虽然没接,但也没拉黑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在犹豫。”
“犹豫你妈。”有人起哄,“人家是懒得理你!”
“你懂个屁。”李剑的声音提高了些,“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嘴上说不要,身体诚实得很。等她心软了,我再加把劲,保证让她乖乖躺下。到时候……”
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蒋胜男握着杯子的手在抖。冰水洒出来,弄湿了桌布。但她没感觉,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道歉、那些哀求、那些“我真的错了”,都是算计。是为了“搞到手”,是为了“让她乖乖躺下”。
五年。她认识了五年的男人,在心里把他当成可以托付的人,结果在他嘴里,她只是个“迟早搞到手”的猎物。
屏风那边还在说:
“李哥牛逼啊,玩腻了记得分享~”
“放心,这种女人,玩一次就够了。处子身嘛,尝个鲜。”
“哈哈哈——”
笑声像刀子,一刀一刀扎进蒋胜男心里。她站起来,腿是软的,眼前发黑。
薛柔从洗手间回来,看见她的脸色,吓了一跳:“胜男?你怎么了?”
蒋胜男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屏风。
薛柔侧耳听了几秒,脸色瞬间变了。她抓起桌上那杯柠檬水,绕过屏风——
“哗啦!”
整杯水泼在李剑脸上。
卡座里瞬间安静。四五个男人,还有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都愣住了。
李剑抹了把脸,正要发火,看见站在薛柔身后的蒋胜男,表情僵住。
“胜、胜男……”他站起来,酒醒了大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蒋胜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解释你怎么‘迟早搞到手’?解释你怎么‘玩一次就够了’?”
“不是,你误会了……”
“误会?”蒋胜男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剑,我认识你五年。五年时间,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东西。”
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胜男!”李剑想追,被薛柔拦住。
“滚。”薛柔盯着他,眼神像看垃圾,“再靠近她一步,我报警。”
她说完,追上蒋胜男。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李剑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颓然坐下。
他的朋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玩脱了吧……”
李剑没说话。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苦,苦到心里。
## 【五】
商业街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蒋胜男走得很急,很快,像要逃离什么。薛柔小跑着跟上,拉住她的手:“胜男,慢点……”
蒋胜男停下。她站在人行道中央,周围是熙攘的人群,是甜蜜的情侣,是欢声笑语。但那些都像隔着一层玻璃,很远,很模糊。
“我没事。”她说,声音在抖,“真的,我没事。”
但眼泪掉下来。一颗,两颗,砸在地上,瞬间被灰尘吞没。
薛柔抱住她:“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蒋胜男没哭出声。她只是安静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部早已天崩地裂,表面却只能渗出几滴岩浆。
过了很久,她推开薛柔,擦干眼泪。
“走。”她说,“喝酒去。”
“现在?”
“现在。”
她们没去高档餐厅,去了大学时常去的大排档。塑料桌椅,一次性碗筷,油腻的招牌在夜风里摇晃。
蒋胜男点了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喝。薛柔陪着她,不说话,只是碰杯。
喝到第三瓶,蒋胜男开始唱歌。张惠妹的《卡门》,跑调跑得厉害: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