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美人蕉轻轻摇曳,数不尽的风姿绰约。

    正当毓晏与弘羿争执英雄与美人哪个更能令世人疯狂时,她看见林间时隐时现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愣,弘羿瞧她一副慌了神的模样,也向门外探望,她立刻假装随意地合上大门,内心隐隐不忍。

    薛影堂从药箱中取出红绸沙包放于花梨木雕花几上,笑容温柔:“你们别争了,英雄和美人都能令世人疯狂。”毓晏不服气地嘟嘟嘴,他又补充道:“不过若是英雄也被美人迷住,恐怕英雄便不再是英雄了。”

    “好!此话精、准、妙、绝。”她赞许地朝他拍了一掌。“影堂兄,你这话就有点失偏颇了”。弘羿攀住他的肩膀。

    正当他要继续道他的长篇大论时却立即被薛影堂阻止:“不要跟我争,我只是一介郎中,舞文弄墨我自当不如你。”说着,示意毓晏坐下切脉,弘羿也自讨无趣地坐上侧席,端着青瓷印花茶杯不住地打量。

    片刻过后,薛影堂收回按在毓晏玉腕上的手:“没有大碍,只是肝火稍旺导致气虚,我开例补方,你仔细调养。”便走近一旁的书桌,提笔舞墨。

    院落里,凌元棣握着醒秋的手,目光坚定:“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醒秋双眼泛着泪水,伸出手抚上这张让她刻骨铭心的脸庞:“少爷,我不在乎谁会成为你的妻子,因为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我只求能让我一直伺候小姐,陪着她嫁人,陪着她抚养膝下的儿女,我也足愿了。”

    “我们······”不容她说话,醒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是说要赏花吗?别坏了这好景致。”她温婉地笑着,假装淡然却仍掩盖不了苦涩。

    凌元棣把她搂入怀里,紧紧地,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再也不分离。

    醒秋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终是止不住眼中的酸涩。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呼唤他,少爷,我多想······多想能够与你儿女成群,可是,卑微如我,你和小姐是我的梦,我不想破坏她的美好,真的已经够了,能够得到你的爱,真的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他们走进厅堂,发现弘羿和影堂已经离开,便穿过镂空的红木雕花圆拱门,毓晏坐在一座绣架旁,静静地绣着白色丝绸上绽放的粉色牡丹,通体鎏金的绣架镶着各色宝石,应着阳光,五彩斑斓,富贵至极,娴静的她沐浴着柔和的阳光,美如梦幻。

    发现有人进来,她缓缓抬起头,朱唇抹出一弯调侃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出内室:“真遗憾,过了梨花繁盛的季节,要不然芙蓉轩更有游赏的情致呢。”说着为凌元棣倒了一杯茶,笑容狡黠。

    凌元棣和醒秋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醒秋站在他身侧娇羞不语,凌元棣倒是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应道:“你芙蓉轩总是四季如春,凌府上下除了凌苑便寻不到地方可以同你芙蓉轩媲美了,你又何必谦虚?”

    “哥哥可就会错毓儿的意了,该毓儿骄傲的毓儿还是不会谦虚的。”她得逞地笑。

    没想到这小妮子这般刁钻,竟丝毫得理不让,他无奈地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少爷累了吧!”醒秋娴熟地为他轻捶双肩,他闭上眼,享受这种安逸的舒适。疲劳时,他总喜欢来芙蓉轩享受她十指纤纤按在双肩的均匀力道,那一刻,一切疲惫、烦扰、不悦都能在她指间化作绕指柔,幽幽暗香涌动。

    毓晏托腮凝视,这样的画面多美,春风一般温柔和煦,醒秋满脸的温柔,像个侍夫育儿的小娘子。

    她的心无缘无故地疼了起来,算来醒秋也跟了她5年了,彼此默契十足,当初的小人儿已经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了,曾经她甚至还怀疑醒秋是不是遗落民间的某府千金,论气质论容貌她一样不差,为何不是生在富贵人家?

    哥哥的妻子终究不会是她,若是哥哥忤逆阿爹那又该如何?阿爹逐渐年迈,迟早凌家要由哥哥继承,哥哥也算争气,年纪轻轻便担任了兵部侍郎的职位,众人皆赞“年少有为”,也着实让阿爹欣慰,一旦······她晃了晃头不让自己想下去,令人头疼,她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算了,他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她自讨苦吃掺合进去干什么?她能为他们做的只有守护了,阿爹那边她也会好生孝敬着,实在担心阿爹动怒伤身。

    她望向院中,树叶被风吹的“沙沙”簌响,也飘散了月季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