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心里空了一块。他看向刘瑞,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
“她生气了?”刘瑞问。
“不知道。”梁小杰揉揉太阳穴,“可能吧。”
“那你还不回去?”
“再喝一杯。”
最后一杯酒下肚时,梁小杰彻底醉了。他趴在桌上,看着酒杯里晃动的倒影,想起银杏树下怎么也挂不上去的铃铛,想起秦梦
妮哭着说“我们会走散吗”,想起那张“无”字签。
“刘瑞,”他含糊地说,“你说……缘分到底是什么?”
刘瑞也醉了,托着腮看他:“缘分就是……你遇见一个人,然后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那如果缘分尽了呢?”
“那就放手,”刘瑞说,“或者……抓紧。”
“矛盾。”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刘瑞笑了,“就像我明明喜欢你,却要帮你维系你的爱情;就像你明明爱她,却要在这里跟我喝
酒。”
这话说得很轻,但梁小杰听清了。他抬起头,看着刘瑞,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酒馆的灯暗了下来,老板走过来:“两位,我们要打烊了。”
梁小杰摇摇晃晃站起来,刘瑞扶住他。两人走到门口,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我送你回去。”刘瑞说。
“不用,”梁小杰摇头,“我自己能行。”
“你这样怎么行?”
“真的没事。”梁小杰抽出胳膊,看着她,“刘瑞,谢谢你今晚陪我。但是……我们只是朋友,永远都是。”
刘瑞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梁小杰转身走进夜色。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拖在地上。他拿出手机,想给秦梦妮打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
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工作没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刘瑞喝酒,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心里那些越积越多
的不安和怀疑。
也许刘瑞说得对,他爱得太累了。可是如果放手,他会更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梦妮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梁小杰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蹲在路边,捂住了脸。夜风吹过,很凉。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海,但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
除了家里那盏。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回复:“在路上了。等我。”
然后他加快脚步,朝着那个有她在的方向走去。不管前路有多少未知,至少此刻,他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还有一个在等
他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