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呦呦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剧本被她慌乱地塞回原位,还试图把摊开的页面抚平。
她站得笔直,心跳如鼓,视线却不敢往门口瞟。
秦知意回来了。
她拎着一个简约的公文包,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otic的疲惫。看到客厅里站得僵硬的林呦呦,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仿佛在看一件家具。
“还没睡?”
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马,马上就睡。”林呦呦结结巴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秦知意没再理她,径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带着一种利落的性感。
林呦呦偷偷看着她的侧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些剧本上的批注,那些特意播放的电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她想问,想确认,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
谢谢你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教我?
还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哪一种都显得可笑又自作多情。
就在这时,秦知意的手机响了,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热情又谄媚,就算离得远,林呦呦也能隐约听到“秦老师”,“务必赏光”,“蓬荜生辉”之类的词。
秦知意没什么表情,只用“嗯”、“好”、“知道”几个单音节词回应。
最后,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知道了,我会过去。”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呦呦的心也跟着那声轻响,咯噔一下。
秦知意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带着评估意味的眼神。
林呦呦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去换衣服。”秦知意开口,是命令。
“啊?”林呦呦没反应过来。
“一个慈善晚宴,”秦知意言简意赅,没什么解释的**,“你跟我去。”
林呦呦彻底懵了。
跟她去?去那种众星云集的场合?
为什么?
她下意识想拒绝:“我……我不行的,那种地方……”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秦知意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给你十五分钟。”
说完,她就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留下林呦呦一个人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又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一个挡箭牌了?
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她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泄气地松开。
是啊,她有什么权利说不。
她们的关系,本就是一场交易。
十五分钟后,林呦呦穿着自己衣柜里最体面的一条白色连衣裙,局促地站在客厅。
秦知意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形挺拔,气场全开。
她上下打量了林呦呦一番,眉头又皱了起来。
“苏曼。”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带团队过来,十五分钟。”
林呦呦还没明白过来“带团队”是什么意思,十五分钟后,一群人涌进了这栋安静的豪宅。
专业的化妆师,造型师,还有提着好几排高定礼服的助理。
林呦呦像是被摆上流水线的木偶,被按在化妆镜前,任由那些人摆布。
她从镜子里,看到秦知意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交叠着长腿,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看得漫不经心。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却像一个无形的监工,让整个团队的气氛都紧张到了极点。
林呦呦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她不明白。
如果只是带一个女伴去应付场面,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当林呦呦再次站起来时,镜子里的人已经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一条星空蓝的抹胸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妆容精致,原本清纯的五官多了一丝明艳。
“可以了。”
秦知意放下杂志,站起身,朝她走来。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在林呦呦身上停留了几秒。
“把这个戴上。”
她打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主钻切割完美,光芒璀璨。
林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