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学舌?
可不管是哪一种,林呦呦都无法拒绝。
她太渴望进步了。
这天晚上,秦知意没有回来。
林呦呦一个人坐在客厅,把昨天看的那部悬疑片又调出来,反复拉着进度条,琢磨主角在发现真相那一刻的眼神变化。
她看得入了迷,没注意时间。
等她起身去倒水时,脚不小心踢到了茶几上的什么东西。
是一摞剧本。
她连忙蹲下身去捡。
最上面的一本,摊开了,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些圈圈和批注。
那清冷瘦削的字迹,林呦呦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秦知意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那本剧本。
剧本的名字叫《囚鸟》。
她翻开一页,上面是女主角的一段独白。
其中一句台词“我恨你,也爱你”,被铅笔圈了起来。
旁边的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
“恨是表象,爱是根源。说‘恨’时,眼神要软。”
林呦呦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那行字。
她继续往下翻。
几乎每一页,都有这样的批注。
“这个停顿,时间可以再长半秒,给观众反应的时间。”
“转身动作要快,利落,和之前犹豫不决的性格形成反差。”
“眼泪不要流下来,含在眼眶里,破碎感更强。”
……
每一句批注,都精准,犀利,一针见血。
这哪里是随手涂鸦,这分明是在拆解剧本,揉碎了喂到演员嘴里。
林呦呦一页一页地翻着,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终于明白,那些“不经意”播放的电影,这些“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剧本……
根本就不是什么偶然。
是秦知意,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教自己演戏。
沉默的,别扭的,甚至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她确实在教自己。
林呦呦握着剧本,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影后,那个用一份协议买断她一年自由的女人,那个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解释的“同居者”。
却在用这种方式,兑现着那句——
“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