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是隔壁的
    林昭来到东街巷尾,乔鸢和段承泽把一楼的灰尘打扫得差不多了,里面还有些桌椅放在角落,缠了一堆蜘蛛网。

    这个铺子看着破败,里面的格局还挺大,入门的正中央是一个戏台,可以载歌载舞做表演,门口左边是收银看账的柜台,右边则是一大片空地,可以用来摆放桌椅。楼上则有八间房,用来做客栈卧室。

    林昭拿着抹布和水桶将收钱的柜台细细擦干净,一边清理一边琢磨着这个格局如何摆摊。

    她现在启动资金有限,不如就做小学的那种小吃店一样,在后厨做好打包完整,拿出一部分试吃。

    隔壁的茶铺老板磕着瓜子凑过来看热闹,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腰间挂着铜钱做的同心结,看着约莫四十来岁。

    “呦,新来的老板?我是隔壁的,大家都叫我老王。”

    “正是,以后还望多多关照。”林昭冲他笑了一下,对方却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得打量她。

    “你一个姑娘家家,是不是被人骗了,怎么想着买下这里做商铺?”

    “有何不妥吗?”

    “你不知道啊?这家铺子之前被道士算过风水,天煞方位,极阴,前几个在这开店的老板,不出两个月就倒闭了,老板们亏损严重的,疯的疯,搬的搬,后面就没人敢在这开店了。”

    段承泽拿着拖把,听得一阵脊背发凉:“真的假的,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有没有破解之法?”

    “有的话,这家铺子早就租出去了。”老王嘴上的胡子一翘,一副“你们自求多福”的表情。

    乔鸢用扫把敲了一下段承泽的脑袋,压低声音:“傻啊你,好歹也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还信这些?”

    “穿越都有了,这些怎么就不可能了?何况这里是古代,万一真有什么冤魂索命呢?”

    “呵,那你就晚上睁着一只眼放哨,免得被鬼掐死了。”

    “去去去,净咒我。”段承泽拿拖把推她,拖把上的灰尘弄脏了乔鸢的鞋子,两个人立刻又掐架起来。

    林昭笑着摇了摇头,她才不信那些,事在人为,先试试了再说。

    “王老板,多谢提点,日后铺子开起来了,有机会互相帮助,一起发财。”

    “好说好说。”

    王老板磕着瓜子离开,跟自家打杂的嘟囔着:“居然是个小姑娘开的店,这年头还真有女娃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怕是没几天就要关门了,等着看好戏吧。”

    三人打扫完,将铺子换上了新的门,擦干净的桌椅摆放出来,店面看起来像回事了。

    离开前,段承泽还用塔罗牌算了一卦,他神神叨叨得念着:“这么多逆位,这里又没水晶,糟了糟了。”

    他捡了几个石头摆在铺子角落,这才心满意足得离开。

    乔鸢和林昭对视一眼,懒得管这个神棍了。

    -

    回到府上,林昭拿出自己仅剩的积蓄,只有三十个铜板了,即便是做炸鸡店,这都不够买食材的。

    她看了看屋中的东西,也没有可以变卖的,看来只能另外想法子了。

    林昭拿着银针去西厢找陆青辞。

    他正在石桌前看书,手边摆着一沓已读完的史书。

    “陆公子,近日有没有睡前按摩腿部,可有感觉好些?”

    “只觉得睡前没那么冷了,其他的并无感觉。”陆青辞收起书,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清茶,现在的他已经熟练屋内的东西,即便是坐在轮椅上,拿放器具也变得容易。

    林昭喝了一口茶,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药和针我都买好了,今日可有空施针试试?”

    “姑娘亲自施针?”

    “当然。”

    陆青辞耳根泛起一阵燥热,“你我还未定亲,不可破男女之防。”

    林昭差点被茶水呛到,只是作为医生施针而已,看看腿部肌肤也算男女之防?

    罢了,跟他们古代人说不清楚。

    “公子的腿疾拖不得,要是想早日治好,不必受礼数束缚,只把我当做大夫即可。”

    陆青辞看着自己软弱无力的双腿,现在已六月初,离二月的春闱还有八个月,腿疾难以恢复,确实得早做打算。即便有幸通过会试,若推着轮椅面见皇上,恐怕也会被其他学子比下去。

    他放下杯盏,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

    “那便有劳林姑娘了。”

    陆青辞喊来阿四替他更衣。

    褪去外面的长袍,陆青辞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趴在床上,他盖着被子,眼底浮着焦灼不安。

    林昭进来看他这副羞赧的目光,浑身被被子遮挡得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活像是准备被宠幸的妃子。

    她抛去杂念,让阿四拿来一根蜡烛和一碗酒。

    林昭打开针袋,捻起一根细细的银针,在空中不细看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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