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帘之隔的地方。
脑中忽然浮现起一桩旧事来。
那时她才入宫一年,心智远没有现在成熟,作为云妃身边的宫女,她没少见别人坑害云妃。
那时她的想法还很直接,她有蛊虫在手,想报复直接用蛊虫伤人便好。
于是一次宴会上,她站在云妃身边,实则悄悄运功控蛊。
她想要毒死谢贵妃。
那个仗势欺人,总是陷害云妃的女人。
正要得手,却忽有一少年取了她头上簪子,精准地刺中了那只蛊虫。
她忐忑了很久,也生气了很久。
那只簪子,是云妃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她不知道那时的少年,究竟是否知道是她用蛊?
若是知道,为何不揭穿她。
若是不知,那为何偏偏拔她的簪子?
明明当时有离他更近的宫女。
那时少年的脸尚有几分稚嫩,却也难掩惊人风姿。
但如今一想,那人不正是历铮吗?
好哇,原来她与她这夫君还有这层旧怨呢。
云归玉忽然觉得有点不痛快。
这点不痛快属实没由来,云归玉冷静思索半晌,终于明白。
人不患寡患不均。
历铮这人喜好行侠仗义,对别人皆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凭什么到她这里,要么避之不及,要么坏她好事?
于是那点不痛快在天色微亮,看到历铮起床后走到侧门边,神清气朗地伸了个懒腰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她在历铮穿戴好朝服,边走边准备自己束发的时候,坐了起来。
“吵醒你了?抱歉。”
大抵因清晨刚醒,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归玉盯着他,不说话。
历铮莫名其妙。
莫非,这郡主是有起床气?
正欲出门去,好叫她继续睡,便听她声音轻柔道:
“夫君,我来给你束发吧。”
历铮束发的手缓缓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