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一脚把张春田踢下马车。
张春田滚在地上,吃力地爬起来,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他中了凌波的奇毒,浑身内力被尽数封住,四肢酸软无力,能勉强撑着站起来挪动步子,已是耗尽了力气。
“狗娘养的……” 他低头咕哝着咒骂,话音刚落,脑门就挨了凌波一记清脆的爆栗。
“闭嘴!” 凌波冷声道。
“别打!别打!” 张春田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简直要抱头鼠窜。
两人到了如归客栈门口。
夜色深沉,客栈里静得诡异。
门板虚掩,没有半点灯火透出来。即便夜深,也该有守夜伙计的鼾声,或是往来客人的低语,此刻却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张春田见状,心中不由得 “诶” 了一声,满是惊奇。
他本以为李新贵会在这里大开杀戒,将客栈杀个片甲不留,怎么会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光景?
这情景,也超出了凌波的预料。
明明他临走之前,在客栈的门窗、走廊各处都布满机关,只要有人贸然闯入,定会触发机关。按道理,此刻应该能听到李新贵等人叫苦不迭的惨叫才对,怎么会这般安静?
不好!有诈!
凌波脑筋飞速转动,心头警铃大作。他一把揪住张春田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拖到阴暗角落,往草堆里一按,自己则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客栈内的动静。
百密一疏!
情急之下,凌波竟忘了点张春田的哑穴。后者眼珠一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 只要局面超出凌波的预想,对他就有利。不管客栈里李新贵是否得手,徐温良是生是死,先把这滩沉静的水搅浑再说!
“杀人啦!有刺客!” 张春田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嘭!”
凌波气急败坏,反手就往张春田后颈重重劈了一掌。后者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碍事!
凌波将他扔进草垛里,也懒得再管他。反正他身上的毒,除了自己,再无人能解。
处理完张春田,凌波猫着腰,脚步轻得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客栈。
路过后院门厅时,凌波目光一扫,锁定房梁一处角落 —— 那里正是他此前设置银针机关的地方。他指尖轻弹,一颗小石子破空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房梁预设的触发点。
“吧嗒。”
石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预想中的机关悄然不动,仿佛早已失灵。
凌波满腹疑虑,脑筋飞速运转。
不对。
这机关一旦触发便无法复位,并非失灵,而是已经被人开过!
莫非李新贵等人已经中招?可他在银针上淬了令人麻痒难忍的奇毒,中招者定会痛痒难当、惨叫不止,为何此刻客栈里听不见一丝动静?难道中毒之人已经强忍不适,离开了客栈?
不会吧…… 那奇毒发作起来钻心蚀骨,不等他来解毒?
凌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头绪,只能暂且压下疑虑,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
忽而,朔风骤起,一股强悍的劲风从斜前方袭面而来,凛冽的气息裹挟着十足的压迫感。凌波惊骇之余不及细想,一个旋身向侧方急掠躲开。
“嘭!”
一声巨响,他方才站立之处身后的木门被掌风震得剧烈晃动,门板上瞬间裂开数道深壑。
好强的掌风!
这等功力,绝非李新贵那伙草莽山匪所能拥有!
客栈里藏着高手!
凌波不敢大意,周身神经瞬间紧绷,手指已拈住五根银针,指尖隐隐蓄力,以便稍有异动能够迅速反击。
他贴着冰冷的墙壁,脚步放得更轻,悄无声息地往徐温良此前住的房间摸索而去。
如归客栈的后院只有一排瓦房,总共六间通铺,整齐排列在庭院北侧。
凌波此刻正蹲在中庭角落的老槐树后,六间房门尽收眼底。
每扇门都紧闭着,和他与徐温良入住时一模一样,门板上没有划痕,门栓也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从踏入客栈前堂开始,就没见到掌柜和打杂伙计的半个人影,桌椅摆放凌乱,茶壶茶杯倒了一地,简直像座被遗弃的荒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徐温良住的是左手起第三间,甲三号房。
但凌波此刻半点也没打算进甲三。
徐温良大概率已经被方才那使出强悍掌风的高手控制了,要么被藏在别处,要么就还在甲三屋里,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傻了才会直接进甲三!
凌波眼珠一转,把目标锁定在了甲一号房。
按江湖上的 “潜规则”,大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