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李新贵不耐烦地一声呵斥,算是作了总结:“得了!吵什么吵!众兄弟辛苦一场,等解决了徐温良这桩事,咱们就带着钱财回济州老家,再也不受这份约束!”
众人这才纷纷闭了嘴,各自抄起手边的刀枪剑戟,轻手轻脚地准备溜之大吉,生怕动静太大惊动旁人。
就是现在!
凌波瞅准这个绝佳档口,猛地推开衣柜门,身形如箭般蹿了出来。
“咣当” 一声巨响,柜门重重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掉落。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竟把一群五大三粗、见惯了血光的劫匪唬得齐齐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滴个乖乖!
这衣柜里啥时候钻进去个人?!
一众匪贼面面相觑,满脸惊愕。
李新贵反应最快,瞬间敛去慌乱,抢先一步迈到众人身前,挡在最前面。他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见这小儿郎身形瘦弱得跟小鸡子似的,比自己足足矮了一个头,面色不禁多了几分轻蔑。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李新贵眯起眼,语气阴鸷地审度着,试图从凌波身上看出些端倪。
凌波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轻轻拈着袖角,昂首挺立,不卑不亢地迎上李新贵的目光。他唇角微微上挑,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声音清朗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收尸的。”
话音刚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凌波袖袍猛地一甩!
“唰” 的一声,倏忽间数十道银芒从袖袍之中激射而出,寒光凛冽,直奔众匪面门而去,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唔呀呀 ——!”
数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炸开!除了李新贵和寥寥几个身手老练的匪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其余匪徒皆被银芒射中要害,或捂着眼眶,或按着脖颈,在地上疼得滚来滚去,哀嚎不止。
李新贵见状,又惊又怒,哪还敢再跟凌波废话?他眼中寒光一闪,抄起手中长剑,足尖一点地面,纵身就向凌波猛劈过来,剑风凌厉,直逼面门!
凌波不慌不忙,身形陡然拔高,飞身跃起,脚尖轻飘飘落在旁边的八仙桌上。桌面的茶杯茶碗被震得叮当乱响,他却稳如磐石。
就在李新贵的长剑即将劈到桌沿之际,凌波腰身一拧,一个利落的跟斗翻出房门,稳稳落在走廊之上。
这客栈的走廊是老式木制结构,通道狭窄逼仄,脚步稍重就会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凌波单手扶住朱漆游廊的栏杆,身形如清风般信步游走,脚下毫不停歇,一转眼就飘到了楼下厅堂。
李新贵带着三两幸存的弟兄,抄着刀枪剑戟,“噔噔噔” 踩着楼梯往下冲,脚步声震得楼板直颤。刚冲到厅堂门口,就见凌波正倚在柜台旁,冲着他们龇牙咧嘴,还故意撅着鼻子翻了个大白眼,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竖子小儿!找死!” 李新贵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先前还顾忌惊动店家和官府,此刻怒火早已冲昏头脑,哪还顾得上这些?他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指凌波,“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弟兄们扑了上去,刀枪齐举,朝着凌波招呼过来,恨不得将这戏耍他们的少年碎尸万段!
凌波一摸鼻子,手腕轻扬,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层淡绿色的柔雾,带着几分诡异的甜香。
“不好,有毒!快闭气!” 李新贵反应极快,厉声喝道,同时一手捂住口鼻,另一手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卷起气流盘旋打转,顺着剑势直冲向窗外。“哐当” 一声,窗扇被剑气硬生生劈开,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入,才勉强将厅堂里的毒气吹散了些。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李新贵身边几个弟兄早已中招,一手捂鼻子,一手按肚子,两只手忙得团团转,脸色憋得青紫。楼上那些被暗器所伤的匪徒,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冲下楼,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厅堂里疯跑,四处找寻茅厕,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整个客栈厅堂乱成一团,鸡飞狗跳。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后院的住客 —— 上房隔壁几间屋子里的过路客,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其中一间屋子的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黑袍男子阔步走了出来,身姿挺拔如松,一步步沉稳地下了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波正瞧着李新贵等人屁滚尿流的惨状,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这客栈里还住着另一伙来头不明的黑衣人,更没料到自己的毒雾会波及无辜。
直到那道黑影立在厅堂中央,凌波那几乎扭曲的夸张笑容才瞬间凝滞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