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这样很好。”

    “这样一点都不好。”我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

    分隔五年,我无法再失去他多一次,也无法再向他隐瞒心里的任何。

    “我从未立志投身庖厨,我学做饭,是因入府时,你脾胃不好,我想要养好你的脾胃,等你多吃些饭,还有十五岁那年,我答应夫人做你的通房丫鬟,不是因为报恩,是因为我自己,我不想离开你,我喜欢你。”

    我逐渐有些哽咽:“黎璟,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你不是说,有任何问题,都不要退缩吗?”

    屋内寂静无声。

    黎璟的眼眶逐渐发红,他抬手轻拂过我的鬓角,声音沙哑:“阿月,那你乖乖等我回来,待我为黎家洗清冤屈,就回来找你。”

    他说完,像昔年还在临安时那般对我笑了笑。

    可是黎璟,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闻月了,一个早该死在五年前的犯官之子殿前举告当朝权官,怎能全身而退。

    黎璟,你又骗我。

    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了。

    3

    春夜寂寥,黎璟三更天离开水阁后,我一个人在水阁坐了许久。

    久到,不知裴煜何时出现在身侧的软垫上。

    “闻姑娘,听闻你的父母亲友,都死在那场大旱中。”

    我抬眸看向他晦暗的眼神,早在听见黎璟说出辜宴与南州旱灾有关时,我就明白他为何会带我此了。

    “回殿下,不止民女的父母亲友,还有无数南州百姓。”

    裴煜垂下眼眸,面上有些不忍:“你方才也听见了,那场大旱并非天灾。”

    “是,所以殿下从一开始便打算由民女,这个从南州大旱中存活下来的人,去举告辜宴。”

    裴煜握住杯盏的指尖有些发白:“南州大旱已过去十年,于当年的南州百姓来说,那是灭顶之灾,可于庙堂之上的君父来说,那不过是几十年掌权生涯里,不痛不痒的一场灾祸而已,黎璟以犯官之子的身份揭露此事,皇上只会觉得他是想为黎家翻案,更何况南州圈地一事还涉及南州王府,所以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裴煜说到此处,声音忽然顿了顿:“闻姑娘,只有你,以南州大旱幸存者的身份在民间举告,让此事起激民愤,民心所向,即使是天子也会忌惮。”

    “民女愿意。”

    为了枉死的父母亲友,南州百姓,也为了黎璟。

    4

    回到挽月居时,已是翌日入夜。

    小壶焦急的跑来询问我去了何处,我骗她是去谈了桩大生意。

    随后拿出一袋银两,让她明日便启程去临安,替我采买一些京城没有的用物。

    小壶走后,我将挽月居的地契给了酒婶子。

    正午,日头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我换上一身素衣,敲响了登闻鼓。

    两旁聚集百姓逐渐增多,官兵从宫门内涌出,我跪在地上,将辜宴在南州所做之事一一喊出。

    敲登闻鼓者,先杖三十,我被打的没了知觉,仍旧不忘叫喊着辜宴的罪行。

    再醒来时,已身处阴暗逼仄的牢狱。

    烛火晦暗,一道清癯的身影坐在我的身侧,抬手为我清理面上凌乱的头发。

    “黎璟。”

    听见我的声音,面上温热的指尖微钝。

    “阿月,是我,还疼吗?”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比起爹娘,舅父,阿月不疼,如今辜宴所为人尽皆知,你为黎家翻案,也不那么难了。”

    “嗯,这都要多谢阿月的勇敢。”

    额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迷蒙间,口中忽被塞入一个药丸。

    “阿月,吃了就不疼了。”

    4

    裴煜从天牢回府时,黎璟早已在王府外等候多时。

    这是自黎家抄家来,裴煜第一次见黎璟如此愤怒。

    他猩红着眼眶抓住裴煜襟口:“是你让她去的,裴煜,你答应过我,绝不让她牵扯其中。”

    裴煜早料到他会兴师问罪,只是没料到,他竟会失态愤怒至此。

    “三十杖,即使打在你我身上,也只剩半条命,她一个女子,如何受得了。”

    昏昧牢房中,闻月素白的衣裙被血色染红,她面色苍白极了,整个人好似一触即碎,裴煜想起牢中的场景,向来善于克制隐忍的他,此时心底竟也生出些后悔来。

    但很快,这些后悔便被理智压制住了:“黎璟,这也是她的选择。”

    “你如今该做的,是在明日的殿试上将辜宴的罪状一一上呈,辜宴的罪早一日定下来,闻月也能早一日从那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出来。”

    襟口的手骤然松解,黎璟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二殿下,无论明日如何,你都要救下她,否则,您借助我手铲除大皇子羽翼一事,就算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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