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凉夜,御书房内却仍烛火通明,你着一身淡雅的宫装,稳稳当当端着一盏温热的汤水悄声走进御书房内。
“乖乖来了。”
见你走了进来,司邺惊喜地放下手中奏折,起身搂你时的神情一洗先前倦惫,却又带着些微呵责,“不是差人与你说过今夜不必等我吗?你现在怀了身子,这深更半夜的下厨炖汤,没得累着自个儿。”
你拧着眉毛斜他一眼,“某人还好意思说我呢?都连着两日不曾好好休息了,叫我一人如何能放心睡下?”
说罢,你将手中汤盏推到他面前,声音关切,“你最喜欢的虫草乌鸡汤,快喝了暖暖身子。”
“遵命。”
司邺笑着点头应下,端起汤盏喝了一口,立即赞不绝口,“乖乖这厨艺越发有长进了,比之御膳房的出品也不逞多让。”
你知道他一向捧你的场,这夸赞多半有做戏成分,只是莞尔一笑便没说什么。司邺大口喝完,又附身靠在你隆起的肚子边上讲了几个闲趣故事给你和腹中孩子逗趣,你才收了汤盏,叮嘱他早些歇息。
自从学做糕点失败后,这一年来你倒是逐渐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赛道,你本就经通医药之理,渐渐摸索学会将药材与食材结合做成滋补有益的药膳。
你的药膳不仅大受吴太医的称赞,还尤其受司邺的欢迎,隔三差五的便被缠着做给他喝。
你自然乐见其成——毕竟你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学做膳食、给自己立下小厨娘的人设,可不正是为了趁机在司邺的膳食里头加点子料么?
你前世出生于钻研古医药的世家大族,偶然曾在家族藏书馆中翻得这剂名为“牵魂”的药蛊,正如其名,中蛊者会逐渐沦为下蛊人的傀儡,心智行为被控,恍如魂魄被人牵走。
你借着做药膳的名义能够光明正大地接触到许多药材与食材,成功自制出了这份“牵魂”蛊。你将母蛊下给自己后,子蛊磨成蛊粉分成多次剂量,悄无声息地融入司邺的餐食之中。
你的这份筹谋已经持续了一年时间,今夜司邺喝下的便是最后一剂药汤了,只待后续再有一个引发药蛊发作的契机,你便可彻底将司邺控于鼓掌。
大仇将报,你心中生出又恨又爽的快意,已是迫不及待要看看届时司邺任你揉搓扁圆的场面了。
诚然,这一年多来司邺待你极好,凡与你有关的东西皆事无巨细地过问,对你关怀备至,即便随着时间移转,他对你的宠爱也不曾移心他人。
可那又如何呢?你不会忘却颈后那道永远无法彻底拭去的耻辱印记,尽管那道墨莲现已变得极淡,须离得极近才能看得清去,他人自一旁偶然看见时也只会认作是一道极浅的胎记。
可刺青那夜的耻辱已深深融入你的骨血,偶然夜半梦到而被惊醒时,你都恨不得掐死身旁搂着你酣睡的始作俑者。
墨莲绣样是本朝君王的专用之物,你自然知道司邺以此为你刺青的用意,他在床笫之间更是格外喜欢同时从身后舐吻你那处的肌肤……你曾故作好奇地问他缘由,司邺竟也不做隐瞒,诚然告知你这处刺青是因你与他赌气出逃而被他惩罚所刺下的。
这道刺青一直是你心底最为芥蒂的眼中钉,你当下听完他的解释,面色便已有些难看,随便寻了个爱美的由头就对他大发一通脾气。
司邺接连哄你小半月也不被搭理,只好重金为你寻来西域的淡纹秘药,你接连涂了数十日后确有成效,见那刺青开始一日日淡化,你才勉强愿意给他一些好脸色、应允他翻你侍寝的牌子,然而当夜你便瞧见他左胸皮肤上新添了一记烙印,红肿翻卷的伤疤之中赫然烙下的一行小字正是你的姓名,伤口还隐隐渗着血丝,应就是在召你侍寝的不久前烙下的。
司邺为了博你怜悯的确是个能发狠的,这烙铁的烫伤可比你那刺青骇人多了,你愣怔着许久无言,不自觉抚上那疤痕,问他,“疼吗?”
“不疼的,这是我欠乖乖的,只要乖乖能够出气就好。”司邺正是情浓之时,汗津津地搂着你发出意满的喟叹,而后大掌轻轻按着你的脑袋贴近那处,掐准时机可怜兮兮地哀求你道,“不过乖乖若肯亲亲这处,为夫便一点也不疼了。”
你心中好笑得很,司邺今夜如此大费周章,求和之意再是明显不过,这般良苦用心你自然得识趣儿配合不是?于是便顺着他的指引,像只渴水的小猫一样乖巧舔舐他,司邺兴致立即更甚了,这天晚上直与你折腾到天将亮了才肯睡下,次日你便被太医把出喜脉,司邺惊恐万分,后怕得便是到了如今胎像稳固的孕中后期也不敢再碰你分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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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临盆之日遭遇难产,司邺守在便殿彻夜未眠,可他等着你生了整整一日一夜的孩子也不见产婆出殿外道喜,正心惊恐惧时却听见你冷冷屏退产婆与宫人们的声音。
“你们都退下吧,若是还想要脑袋的,这屋内便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