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疲倦地躺在产床上,果然在宫人们争相逃难似的离殿后,如愿见到司邺一脸惊疑地走到你床前,却也不敢对你说什么重话,“乖乖,这是怎么的了?咱们的……孩子呢?”
“孩子?”你勾唇一笑,残酷地捅破那层窗户纸,“司邺,你怎么还在自欺欺人呢?你不是看到了么,我们并没有什么孩子。”
“不可能……”司邺不肯相信,接连踉跄不稳地后退几步,双目狰红,“是我一日日看着你十月怀胎,咱们怎么会没有孩子?”
你神情讥讽,“那不过是我吃了假孕的药骗你罢了,我连与你待在一起都嫌恶心得很,又怎么会愿意生下你的孩子?你若想问我肚子里头是什么东西,喏——”
你指了指床边那团染了血的布包,嘴角咧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那团割下来的息肉,你去认认看,是你的孩子吗?”
“不、不会的,我不信,”司邺目眦尽裂,剧烈的情绪震荡使他神志逐渐不清,说话也失了条理,似有什么怪物在控制着他的思维,“什么什么孩子……我爱乖乖,我的乖乖呢?”
你勾唇一笑,激发牵魂蛊发作的最后一引,便是要让中蛊之人遭遇情绪的剧烈震荡,看司邺目前的反应,显然你已经成功了。
事实上那团息肉只是你命人寻来的一块猪肉,你的假孕药成分安全,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任何损伤,你只需吃下解药,隆起的孕肚便可恢复如初。
眼看牵魂蛊已经开始起效,你坐起身子,语气温柔又魅惑地开始尝试与司邺交流,“我在这儿呀。”
司邺眼神已经失焦,听见你的声音后才神情惊喜地向你走来,像个以你为尊的傀儡般地跪在你面前听从号令,“我爱乖乖……乖乖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真棒呢。”你满意地拍拍他的脸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猛然踹了他一记窝心脚,“今日我心情不好,你就先去殿外跪上一夜吧。”
*
你彻底操控了司邺。
这牵魂蛊功效很是神奇,每当你不在司邺面前时,他便能恢复神智,同往常一般处理政务,却全然不会记得自己被你操纵之事。
但到了你们二人私下独处之时,司邺便会眼神失焦地如没有神志的傀儡般对你唯命是从,且你的任何命令都会被他在独自清醒时依旧贯彻。
你这段时间很是乐于操纵他吃各种苦头,誓要把这些年来在他身上受的气全部还回去……但老实说除了刺青那事,你确实再无别处可向司邺发火的地方了,要说以眼还眼,司邺先前自己便已经给自己上过一次烙铁,你想再揪着这事撒气属实还有些难度。
除了支使他,你甚至开始热衷于在床上将他当成脔宠一样百般亵玩,农奴一朝翻身做了主,每每看到司邺如一条只效忠于你的猎犬一般匍匐在你号令之下,你便觉又爽又痛快。
入夜,司邺刚处理完政务走进你殿内,一见到你时便立即又失去了对神志的掌控,双眼无神地听你差遣。
“邺奴?”
“乖乖,邺奴在。”
你玩弄着指甲,不悦地觑他一眼,“今日邺奴来得晚了些呢……该罚。”
司邺卑顺地跪着,语气谦谨,“请乖乖责罚邺奴。”
你笑了一声,恩赐一般地对他道,“嗯,你倒是很上道呢,自己去洗干净,到床上等着吧。”
“是。”
万籁俱寂,你与司邺天昏地暗地厮混一场后,生出一阵莫名的倦怠之感。
起初的新鲜劲儿过后,你对操控亵玩司邺这事也逐渐不那么热衷了,且拘在这深宫之内不论做些什么也都似乎了无乐趣……你蓦然想着,或许也是时候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
你向来是个说一不二、决断极快的人,当下便唤了正在给你端洗脚水的司邺过来。
他稳稳端着洗脚水,伺候你泡脚后,另外用浸湿的软帕为你擦拭身上的脏污。
你突觉他这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得心里很不得劲,心下的念头更为坚定,你近些时日也折腾够他了,是该收手去过更自在的生活了。
于是你道,“邺奴,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司邺低眉:“请乖乖吩咐。”
你看向他无神的双眸,淡淡地道,“我要你明日送我出宫,从此忘记我,这辈子再也不许来寻我,能做到吗?”
司邺踟蹰了一会,似在理解你说的话,
少顷,他垂眸应下:“……是,能做到。”
次日恰是个大晴天。
艳阳高照,你一身飒爽简装,手持带有全新身份的通关文牒,怀揣高额的银票,牵了一匹骏马缓缓走出宫门。
朱红的繁重宫门在你身后缓缓关上,你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清明地视向前方。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任你畅游。
——正文完——
(男女主be,女主成功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