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会有些疼。”他暗声安抚你道,手中针具却毫不停顿地刺入你颈后皮肤。
颈后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你陡然明白,这便是司邺对你本次出逃的刑罚。
他要在你颈后刺青,留下永远无法消除的罪痕。
在本朝,只有身份卑贱的逃奴或罪大恶极的罪犯才会被施以黥刑,日后不论你逃到何处,仅凭颈后的黥印便可被当地官府轻易辨别。
即便你能躲过官府的追兵,这道黥印也会让你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维生的活计,更会是跟随你一生的耻辱。
你心中惊恐万分,绝对无法接受被施以这道刑罚,剧烈地浑身挣扎起来。
你勉力转过头,用乞怜的目光看向司邺,口中发出凄厉的呜鸣,想让他将你口中锦帕拿出,而后告知他你不会再逃。
你的奋力挣扎似乎起了效果,司邺看你片刻,终是取出了堵在你口中的锦帕。
你嘴里一松,马不停蹄地焦急道:“陛下,求你不要刺青!我知错了,往后真的不会再逃了。”
可司邺听完只是淡漠地看着你,而后冷冷嗤笑道:“乖乖前两回也是这么说的,可你做到了吗?”
你知道自己确实多次在他面前失了信用,一时无言以对。
可你实在无法接受这惩罚,只能哀声恳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事不过三,我不会再相信你一个字。”司邺打断你,冰冷地下了定论。
“乖乖可知那日我在昭兰殿闻知你死讯之时心有多痛?又可知我这两个月来是如何煎熬度过?”
“这刺青,今日我是一定要刺下的。也叫你长长记性,尽早歇了再逃的心思。”
司邺不知想到了什么,讥讽地笑了一声,冷声说,“不过,有了这道印记,今后恐怕你再也逃不到哪去了。”
说罢,他复又用锦帕堵住你的口,绝了你不断的求饶声音,将你的脑袋按进柔软的寝被中,钳制住你的挣扎,继续为你刺青。
尖锐的痛觉一阵阵自颈后传来,你抵抗无力,眼泪扑簌簌落下,很快将寝被浸湿一片。
司邺很快完成最后一道刺印,在你刺青处上了一层伤药,才收了工具,将束缚你手脚的绳索解开。
你万念俱灰地绵软趴在床榻上,听见司邺满意道,“放心,知你一向爱美,我刻的字不丑。”
“乖乖先养着伤,我明日再来瞧你。”他拍拍你布满泪痕的脸颊,阔步走出殿外,唤来几位宫人进殿照料你。
司邺一只脚方踏出寝殿门外,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砰的一声闷响。
他脚步一顿,急匆匆赶回殿内,一眼便看见你坐在地上的身影决绝,人已一头磕在殿内的盘龙柱上,额头处不断涌着鲜血。
你顺着柱身瘫软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前,眼角余光隐隐瞧见司邺脚步不稳地栽倒在你身前几米处,怒喝着传人的声音发着颤,“宣太医!快!!”
*
你仿佛睡了很久,脑中意识一直介于清醒与混沌之间,始终睁不开眼皮。
昏沉之中,似有一道焦急的熟悉声音传入你耳中,“已经五日了,吴太医,你实话与朕说,朕的宸妃到底如何了,可还能醒得过来?”
吴太医迟疑须臾,终是下定决心如实回禀,“回陛下,太医院已用尽所有办法抢救宸妃娘娘性命,现下也只能等药效发作,且看娘娘撑不撑得过今晚了……”
司邺听罢颓然坐在床榻一侧,执起你垂在床边的一只手裹在掌心摩挲半晌,才哽着喉咙道,“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吧。今夜若是宸妃未能熬得过去,你们几位太医自行去内务府领杯赏酒。”
“是……”吴太医嗫嚅着应答,软着腿退出了寝殿。
你在昏迷中将两人对话听毕,心中暗骂这人霸道无理,竟要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平白葬送性命……情绪一时激动之下,你竟恰巧得以睁开了眼。
眼前乍然恢复明亮,你干哑着快要冒烟的嗓子道:“我要喝水。”
“乖乖,你醒了?!”
“喝水……”
司邺惊喜地看着你,颤着手扶你坐起身子,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道,“对对,乖乖想喝水是吗?我去替你倒水,你不要乱动碰到伤口,乖啊。”
接连被司邺喂着喝了三杯水,你才觉喉咙不像刚醒来时那般干涸,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吴太医刚一走出殿门便被司邺唤回来替你把脉。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抢了半只脚回来,看你的眼神感激得就像是在看活菩萨,此刻一脸和蔼道,“宸妃娘娘这伤势应是无碍了。娘娘身体底子本就不错,再好好休养数月便能恢复如初了。”
司邺松了口气,温声令吴太医退下后,多日来的担忧尽数化作痛心愤懑,一双锐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