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最终清算
文尔雅、隨和可亲。

    真相至此,已然彻底明了……

    原来,幕后竟是陆允在兴风作浪。

    他妄图將三大坊的乾股全部收回囊中。

    为保自身良好名声,不落人口舌,便使出这般种种下作手段?

    暗中施展阴谋诡计,操弄权术,令他们倾家荡產,家破人亡。

    以此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通这一切后,郑学林不禁心生忧虑。

    如今,已有两位股东的乾股被收回,接下来,莫非便要轮到他了?

    为防患於未然,他当机立断,决定直接前往司礼监,將乾股交出便是。

    反正这些年,他也从中捞取了不少油水。

    “郑大人,此言何意?本督公怎有些听不明白?”

    陆允表面故作疑惑,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看来,这郑学林果然已有所察觉,且知晓的还不少……

    “行了,別再装了,你是什么为人,我还能不清楚?”

    “早点將乾股转让了吧,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郑学林强忍著心中的厌恶,冷哼一声说道。

    这陆允,还真是擅长偽装。

    表面上人畜无害,暗地里却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与这种人共事久了,只怕何时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都浑然不知。

    “虽不知郑大人为何对本督公有如此大的成见,但既然郑老哥执意要转让乾股,本督公也乐意成人之美……”

    陆允一副无奈之態,吩咐身旁的左都御史赵裕去办理乾股转让事宜。

    办完手续,拿到银票。

    郑学林一刻也不想在这司礼监多待。

    连一声告辞的话都未说,便匆匆离去……

    陆允站在司礼监值房的雕窗前,目光冷冷地注视著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

    脸上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冷酷的雕像。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赵裕,语气冰冷得不含丝毫感情,道:

    “传信给顾天赐,就说他意图回乡探亲,不幸遭盗匪劫杀……”

    郑学林亦是察觉到陆允此举似乎只是为了收回乾股,虽说他们並不是直接被痛下杀手,但毕竟有诸多把柄,再使一些权术,查办起来很容易就能扳倒他们。

    只是自己相对来说“无懈可击”,如果自己亲自释放善意主动妥协,想必陆允也不会做的太绝,再者说自己地位超然,毕竟是內阁首辅,这才敢亲自前来东厂。

    以为將乾股交出便万事大吉,地位稳如泰山了。

    若是他知晓陆允的真正为人,只怕会连夜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吃……

    ......

    一辆雕饰华美、尽显尊贵的马车,在官道上平稳疾驰。

    郑学林斜倚在车厢內柔软的锦垫之上,脑海中仍不断浮现方才与陆允会面的场景。

    不屑之情溢於言表,可心中却又不得不暗自惊嘆……

    那陆允,身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確是个能成大事之人。

    难怪能在这数十年间,一步一步彻底掌控了这偌大的朝堂,权势滔天,甚至隱隱有挟天子功高盖主之势。

    反观那卢庆红,本本分分做官,执意不投靠阉党,嫉恶如仇,这么多年来坚持自己为清流。

    结果如今呢......只能撞柱明志。

    也许他也是求仁得仁,可以青史留名了。

    唉,只要跟著那陆允的步伐,即便不完全像赵裕一般当阉党走狗,只是稍微和光同尘一番,怕也能高枕无忧……

    奈何……如此心狠手辣、工於心计之人,又怎会让你轻易占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