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对陆允皆是同仇敌愾,故此也只敢在这阵中说这等忤逆之言。
陆萱嘆气道:“其实父亲已然改变,他不仅赏赐我们百万两银票,无微不至的关怀,还带我们游玩庙会。我告诉你们,之前父亲英勇无比.......
巴拉巴拉,嘰里咕嚕,阿巴阿巴.......
阵中眾人一时陷入沉寂。
看著陆萱將陆允的种种转变细细道来,除了陆烟以外,另外几位姊妹惊疑交加,难以置信。
说实话,陆烟和陆澹雅对於陆允的改变多少知晓一些,只是她们这段时间忙於公务,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也很艷羡相对閒暇许多的陆萱归荑双胞胎姐妹,可以让督公大人亲自陪伴逛庙会,一起尝尝进膳等等。
反倒自己当甩手掌柜,让陆烟统领锦衣卫督卫司负责监视暗杀,至於政事更是让陆澹雅和拓跋小鱼亲力亲为,尤其是事关三大坊,让她们忙的不可开交,不敢丝毫懈怠。
甚至部分朝臣私下腹誹说牝鸡司晨。
他和陛下倒是整日天酒地......
在琴艺上略微指点,便晋级大宗师境?
那项炼上蕴含深意的刻字,亦是他所为?
不知何时成为九品上的高手?!
说实话,陆澹雅心中还是將信將疑的。
她柳眉微蹙,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从前最为了解陆允的秉性,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献殷勤?!莫非他要对这对双胞胎姊妹居心叵测?!
陆莫如:你们莫要被那偽君子所骗,你们所遭遇的骚扰,我怀疑是他刻意安排。我常闻那些世家紈絝为猎艷,常使此等手段。
陆归荑:绝非演戏,那几人你们是未见过其惨状。父亲见我们遇险,怒不可遏,出手毫不留情。那几人已然成了废人,其中甚至还有大理寺卿独子,还涉及到了延康郡王,进京敘职的湖广巡抚大公子等人......
为了我们株连这么多世家权贵,虽说对於父亲的权势来说无所畏惧,但毕竟是树敌......
陆萱也点头一脸真诚:“姊妹们,信我。父亲真的变好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弄权的九千岁。他亦会对你们好的.......”
“...........”
接下来的数日,陆允一得閒暇,便亲自教导千金研习翰墨之道,又时不时与归荑抚琴为乐。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
待目睹陆允那挥毫泼墨、气韵生动的书法后,小女陆萱亦娇嗔著要他传授技艺。
更与陆归荑立下赌约,誓要比比谁学得更快、更好。
姐妹俩为爭得陆允的青睞,时常爭执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咕咕咕~~
陆允正专心致志地指导陆归荑运笔,忽然有飞鸽传书。
是左都御史赵裕发来的。
陆允缓步移至一旁,拆下信鸽腿上的密信。
“督公大人,户部尚书郑学林大人亲临司礼监,说有要事相商……”
陆允闻言,眉头微蹙。
郑学林,如今朝堂之上,除他之外,唯一能染指三大坊与內库財权之人。
至於另外两位,手中的乾股早已被他暗中收回。
刚解决完两位官员,最后一位便亲自找上门来了……
不对劲,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陆允目光一闪,心中暗自思量。
於是,他回头对女儿轻声交代了几句,便乘著八抬大轿,直奔司礼监而去。
在司礼监值房內,陆允见到了年逾五旬、略显老態的郑学林。
陆允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语气中带著几分亲昵。
“郑大人要见本督公,只需派个人来知会一声便是,何须亲自跑这一趟……”
说著,他已走到近前坐下,目光扫过面前的茶壶和空著的茶杯,隨即开始斟茶。
“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先喝杯茶润润喉。”
“茶就不喝了,我们还是谈谈三大坊乾股的事情吧……”
郑学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陆允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异样,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故作不解地问道。
“什么乾股转让?”
……
郑学林冷笑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嘲讽。
“陆允,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庆红他们不都转让了吗?我也早点转算了事。”
“不然我怕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作为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精,毫无疑问,郑学林看到李萍和卢庆红这些日子的遭遇,又怎会对一切不瞭然於心。
他发现,陆允並非表面所展现的那般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