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林猛然回过神来,惊觉前方同样有辆马车,竟毫无徵兆地骤然减速。
这时,执鞭的马夫也心中一惊,不及细想,下意识地猛拉韁绳,试图操控马车变道。
待他成功驶入另一条道,却惊见又一辆马车迎面疾驰而来,距离近在咫尺。
此等危急关头,再勒马已然来不及……
无奈之下,他只得將韁绳死死勒紧,试图强行扭转马车方向。
然马车速度过快,猛然转弯之下,车身瞬间失去平衡,侧翻在地。
直接一头栽进了官道旁的灌木丛中,翻滚数圈,方才停住。
与此同时,官道旁无数暗箭齐发,嗖嗖嗖的將马车射成刺蝟。
一时间,郑学林中箭多处,浑身是血,瘫倒在车厢之內,气息奄奄。
虽尚未彻底断气,却也只剩一丝微弱意识……
迷迷糊糊间,他隱约看到一人影快步走到面前,蹲下身来。
那人用仅能二人听闻的声音,低声说道:
“督公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点……”
郑学林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陆允那如沐春风、看似和善的笑容,仿佛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可此刻,那笑容在他眼中,却如魔鬼般狰狞可怖……
在確认目標已彻底气绝身亡之后,锦衣卫都指挥使顾天赐令人將现场偽装成盗匪劫杀之后,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此处。
“督公大人,事情已办妥……”
不久之后,赵裕恭恭敬敬地站在陆允面前,低声匯报著顾天赐传来的消息。
陆允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至於郑家余孽寻衅復仇之事。
据暗桩密报,郑学林家中只有两女,如今都已经出嫁,其余子嗣皆已夭折,膝下仅有一子,尚在襁褓之时便神秘失踪,杳无音讯。
如今他孑然一身,形单影只,又有何人愿为他赴汤蹈火,报仇雪恨?
……
將赵裕屏退不久,拓跋小鱼轻步踏入司礼监。
她抬眸望向那端坐於紫檀案前,埋首於奏章堆中的陆允,眸中闪过一丝幽怨之色。
已数日未曾得见陆允之面了。
陆允这时抬首,目光捕捉到拓跋小鱼神情中的异样,嘴角微扬,轻笑道:
“唉……近日不知何故,竟觉腰酸背痛,小鱼,可否劳你为我揉捏一番?”
“数日未得你妙手舒缓,浑身皆感不適……”
拓跋小鱼非但未因陆允之命而心生不悦,反添几分欣喜。
这证明陆允並未將她遗忘。
她温顺地移步至陆允身后,纤纤玉手轻柔地按捏起来。
“小鱼,你的手法愈发嫻熟了……”
陆允长舒一口气,发出一声愜意的嘆息。
拓跋小鱼嘴角微扬,笑意盈盈。
见陆允如此受用,她深知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並未白费。
“督公大人近日似是鲜少在宫中……”
她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幽怨。
陆允神色不动,淡然解释道:
“非也,家中那两个最小的义女归家,她们欲搬回家中居住,而並非长住在教坊司与玉蟾宫。”
“这几日,我正陪她们熟悉环境……”
原来是在陪伴义女。
拓跋小鱼心中的阴霾稍减,但仍忍不住撅了撅嘴。
“我还以为督公大人与苏宫主幽会去了呢……”
自上次褚昱在她面前提及陆允与苏宫主相拥之事后,她便一直耿耿於怀。
虽她坚信陆允的为人,不会做出此等之事。
但她仍忍不住出言抱怨,以期得到一个明確的答覆……
【叮……拓跋小鱼心生幽怨,情绪值+888……】
苏宫主?幽会?
陆允心念电转,瞬间明了其中缘由。
定是那晚主角褚昱,在她面前搬弄是非。
惹得这小妮子醋意大发。
当然,这亦是好事……
吃醋,正说明他的攻略初见成效。
“你所言苏瑶宫主吧?她乃我那一个义女的师父,上次送萱儿去玉蟾宫时偶遇,便邀她共进晚宴,托她多加照拂。”
“那乃我们初次相见,亦是初次共餐……”
言罢,他故作恍然之態,道:
“是那位褚公子与你说的吧?”
“当时我们用餐完毕出门,苏宫主未留意脚下台阶,一脚踩空,我便扶了她一把。”
“当时那位褚公子恰巧衝上前欲扶苏宫主,却未能如愿,又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