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寸步难行,他只不过是穿着飞鱼服的碎催,因着同侪没有想远调的,来虎门的差事就落到了他的头上,一待就是三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正的同门并非锦衣卫里的前辈,而是祁颂雪。
正因如此,他才想要劝一劝她。
“其实上京城的夜,比这里还要黑。”石煜垂眸,“也许很多人一辈子也不过是求个平平安安,至于顶头的人是谁,他们或许并不在意。”
祁颂雪收好火折子,闷头往前走。
石煜着急跟上,忙慌慌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听你说话的。”
祁颂雪从不避讳和石煜说什么,他胆子小又怕事,只会把这些话放进肚子里。
她放慢步子,等到石煜和自己并肩,而后问:“既如此,你为什么要当锦衣卫?只是为了多些供奉,还是跟我一样。”
也在妄想改变这个世道,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后半句,祁颂雪还没说完,迎面撞上张典史从外门进入无间狱,她摧眉折腰,身子贴到墙壁上,给张典史让道。
“你是个聪明人,可惜,虎门不需要这么多聪明人。”张典史叹惋,“你爹在这里享福,你在外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若是哪天我能离开清丰,你要是还想干司狱,我再作保让你回来。”
“多谢张典史。”
祁颂雪头更低了。
这祁颂雪看着认了,实则背绷得笔直,她的这身傲骨,让人实在难受。
张典史不悦,他大手一按,祁颂雪一个趔趄,单膝跪地,还好石煜伸出脚替她垫了一下,不然这一下,少说得让她膝盖肿个十天半月的。
张典史问:“老实点,听懂了吗?”
忍着满腔悲愤,祁颂雪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的钝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轻声道:“小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