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她心中仍有傲气
既是这一切的因,那就由他来了结这个果。

    一条贱命换一纸文书,祁大顺觉得不亏。

    就是可惜,他没能亲自揍一揍这探花郎,也没亲眼看到祁颂雪过上顺遂无忧的生活。

    祁大顺看了一眼祁颂雪的背影——

    好吧,按着祁颂雪这个性子,日子很难顺遂。

    她心中仍有傲气。

    霜雪不摧眉,风雨不折腰。

    这口气,撑着她笔直地站在这里。

    去州府,去上京,去把天捅个窟窿。

    这种事,祁颂雪好像真能做出来。

    祁大顺想不通。

    你说他这么个人,怎么生了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儿呢?

    但凡她生在个普通人家,又何必遭这些罪,受这些苦,说不定也成了个大才女。

    可她的父亲只是个狱卒啊!

    那这口气,只会让她受更多苦。

    祁大顺气血翻涌,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法苛责。

    毕竟祁颂雪做的都是对的,是该做的。

    是他不好,是他没能力,是他无法成为她的倚仗,才让她投路无门。

    无力感笼罩着祁大顺,他该如何做呢?

    这种无力感让他不停地喘息,牢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祁大顺止不住地干呕,立马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酒腥果酸一齐涌出来,祁大顺满手黏腻秽物,黄白的液体不断从手缝里挤出来。

    无能无力,狼狈不堪。

    好在,祁颂雪没有回头。

    祁大顺转过身去,用衣服擦了擦身上的脏污,忍住反胃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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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祁颂雪,你就这么不怕死?”

    祁颂雪蓦地一笑:“怕,怎么不怕,可我不想你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也不想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

    人无贵贱,但被分了三六九等。

    投胎到哪家,生下来是个什么身份,这些,祁颂雪选不了。

    但怎么活着,祁颂雪自己说了算。

    “爹,等着我,我不信这天下没道理可讲!”

    祁颂雪说完,提步离开,头也没回。

    祁大顺目送祁颂雪离开,心里明白,祁颂雪字字句句都是害怕,实则什么都不怕。

    为道义,为父亲,为自己,此去九死亦无悔。

    既如此,作为同僚,祁大顺希望祁颂雪此行顺利,真给天捅个窟窿也不是不行。

    不——

    是太好了!

    芸儿,咱女儿太有出息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你不会怪我吧?

    祁大顺想着想着笑了,刚咧开嘴,热泪滚滚落下,烫平了那满脸褶皱。

    这些话,石煜站在拐角处听了个七七八八。并非他想要偷听,实在是这两人吵架的声音太大,他没法不听。

    祁颂雪竟然要去上京,石煜心里五味杂陈……

    石煜出生在京郊,父兄在上京城里做活,他凭着腿脚功夫好,入了锦衣卫。

    可在上京城当差,身后无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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