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汀兰渡起鬼火
    离开虎门前,祁颂雪还是循着规矩去拜了一下狱神,没想到在角落里看到一个蹲着的狱卒,正在偷偷包扎胳膊上的伤口,那身形像极了唐大林。

    不等祁颂雪上前,忽然来了几个杂役,将许多脏乱的衣服胡乱扔到了他的脑袋上。

    “我说唐大傻,让你平日里多跟其他几个主刑、司狱混一混,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其他几个大人都看你碍眼。”

    为首的是外监王司狱的人,名叫王柳,滑头一个,最适合被拿来当枪使。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摆明了不想让唐大林好过。

    平日里大家都知道唐大林是祁颂雪的小跟班,祁颂雪嚣张一日,唐大林便能安然一日,如今祁颂雪一走,所有人都要找唐大林清算。

    要放在之前,祁颂雪两鞭子上去,谁还敢欺负她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祁颂雪如今只是个来探监的平头百姓,哪敢在虎门牢动手。

    唐大林这么怕死,说几句软话,想来情况不会变得更糟糕。

    祁颂雪闪身,躲到了一旁。

    “真不是哥几个不照顾你啊,实在是家里一家老小等饭吃,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

    不知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唐大林直接暴起抓住王柳的领子,将人狠狠往地上一摔,那刚上好药的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粗麻布的绑带。

    唐大林顾不得多疼,抬脚踩住想要翻身的王柳,狠狠一碾:“骂我可以,不准骂我老大!我老大是有大出息的人,她那是不想回来,跟你们这群烂人一同当差,她嫌恶心。”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没见过唐大林这么厉害的一面,还以为他就是个缺根筋儿的傻子,一时间犯了怵。

    躺在地上的王柳背后火辣辣地疼,胸口被压着,喘气都费劲,他破口大骂:“愣着干什么,打啊!他就一个人!”

    对,他就一个人。

    杂役们这才重振士气,朝着唐大林扑了过去。

    “谁说他就一个人的?”

    祁颂雪甩鞭,整个虎门牢都回荡着恐怖的鞭响。

    这声音,在虎门牢当差的人谁没听过?

    不是祁颂雪还能有谁?

    祁颂雪从阴影处缓缓走出,软鞭拖地。

    几人见到祁颂雪俱是一愣,往后连退三步。

    唐大林最是激动,却又不知道祁颂雪何时来的,不知道她听到多少、看到多少,自己之前落魄的模样不会被看光了吧?

    完蛋了!自己在老大心里的印象又添两分无能。

    脑海里思绪万千,脚底下便泄了力气,王柳趁机连滚带爬慌乱起身。

    他厉声道:“祁颂雪!你如今已不是我虎门牢的人,还想在狱神面前动手吗?”

    祁颂雪冷哼一声:“我当然敢啊,要不你问问,狱神跟你熟,还是跟我熟啊?”

    语毕,祁颂雪拧腰发力,直冲着王柳面门而去,王柳哪还有力气,往后一躲,他身后几人也跟着一躲,王柳就这样直愣愣栽了下去。

    “你们几个记住了,再敢欺负唐大林,就做好一辈子不出虎门牢的准备,不然——”祁颂雪一顿,勾勾嘴角,声音低沉,“月黑风高,一不小心死了,可就不好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偏偏是祁颂雪说了这话,他们不敢反驳,齐齐点头。

    “那还不快滚!”

    祁颂雪收起鞭子,王柳带着人刚走出去两步,祁颂雪又叫住了他们:“衣服啊!不拿走,还等着我给你们洗啊?”

    几人复又折返,一人抓了几件衣服才走。

    很快,这里只剩下了祁颂雪和唐大林二人。

    人一走,怒气消,迟来的疼痛让唐大林痛呼出声。

    “让你逞能。”

    祁颂雪拉着唐大林坐下,给唐大林包扎伤口。

    撕开本就被扯烂的官服,唐大林的肌肤裸露出来,除开那一道刀伤外,其他地方浑是青紫,一看就是自己人动的手。

    大板子控着力打下来,表面完好,内里疼痛难忍,好一招“隔山打牛”!

    而那刀伤更是刀口齐整,明显收着力,进一分,筋脉断裂;收一分,不痛不痒。现在这样,养伤口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二次撕裂,久久难愈。

    一看就是用刀老手才能干出来的腌臜事,不用想也知道是外监王司狱干的。

    “都怪我,之前行事过于狠厉,才让你替我挨这一刀。”祁颂雪有些自责,“不行你就辞了差事回家去吧,我不在,护不了你,你这样,怀远哥要生我气的。”

    “跟老大没关系,是我打不过王司狱,不怨你。”唐大林把头摇成拨浪鼓,生怕祁颂雪真要赶他走,“我不能被大哥和老大护一辈子,我也要护着你们!”

    “唐大林,我不过是几年前在东林巷帮你追回了一吊钱。”祁颂雪哽咽道,“不值得。”

    这是唐大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