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祸的索引。
城南郭氏为前昭仪母家,家中幺弟嚣张跋扈,却偏爱收集美人之痣。收集的办法多种多样,要么入院为奴,要么以死献痣。
岑圭不过一阶乐人,如何抗衡。他的反抗,最后将自己葬送于深宫之中。
裴承槿亲手抚下了他的眼。后来,他躺在了无名之墓中与孤魂野鬼为伴,世间只剩太监岑圭。
郭氏幺弟酒后夜间纵马,坠马濒死。临死之前,他亲眼看见了那颗被他送入深宫的红痣,于惊惧中断了气。
轻微的窸窣声响起,裴承槿从回忆中抽离,沉在水中的眼睛骤然睁开。
屋中油灯尽灭,裴承槿迅速站起,穿上了里衣。
他赤足踩在地上,淅沥的水淌了一地。
摸到了藏在衣物中的一柄短刀,裴承槿放轻动作将它拿了出来。
掌风快速袭来,裴承槿挡下一击,随后借力抽出短刀。寒光一闪,他想着来历不明之人用力劈砍下去。
“咣——”
几番交手,双方难分高下。裴承槿正欲按下藏在房间内的暗器,对方却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裴九,他冲进了屋内。
裴承槿顺手将挂在屏风上的外衣披在身上,灯光一亮,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裴九看着披头散发还滴着水的裴承槿,脚步刹在半路,赶忙垂下了脸。
“厂公!”
裴承槿借光环顾四周,整间屋子早已被打得一片狼藉。
“此人是来找东西的。”
纸张散落一地,书籍也被丢在各处。他将目光从这烂摊子上抽离,表情镇静。
“那名哑巴宫女,应该还藏了东西。”
裴九闻言,拱手道:“属下马上去查。”
“上次已经暴露了行踪,再去要加倍小心。”
“属下遵命。”
裴承槿伸手将刀刃沾上的血迹擦掉,吩咐道:“水凉了,撤了吧。”
裴承槿在漏风的屋子里坐了一夜。呼啸的寒气将整个房间灌满,燃烧的木炭在火盆中不知疲倦地迸溅着星火,暖意没等靠近身体,就被卷了个干净。
明灭的光亮映在他的眼中,裴承槿微蹙着眉,心中思索着不速之客的身份。
不速之客是在裴九派人去查哑巴宫女之后才摸到府上的,想来自己杀死宫女的时候并没有暴露行踪,应该是宫女死后才引起了谁的注意。
这恰恰说明,这哑巴宫女也是处在监视之下的。能将手伸向宫中的,定是这皇城之中的权贵之家。
丞相府灭门一案,远远不是世人流传的奴仆造反那么简单。
新日渐升,裴九将刚出工的木匠请回了府中。
叮叮咣咣的声响时断时续,裴承槿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
“裴九。”
“厂公。”裴九应了一声,从屋外跑了进来。
“还要修到何时?”
见裴承槿面色烦躁,裴九不自觉抿了抿唇。
“厂公,木窗坏得彻底,木匠还要修上一阵。若是……”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有人扣了扣屋门。
裴承槿抬了抬下巴:“去看看。”
木匠正在窗框上修修补补,透过窗扇,裴承槿瞧见府中小厮正向裴九耳语些什么。
“厂公,户部侍郎派人传话。说是城郊流民已妥善安置,让厂公不必忧心。”
裴承槿垂下眼尾,睫毛投下浅淡的影子。
裴九对裴承槿的神情变化颇有心得,开口问道:“厂公,可有不妥?”
“前几日还说人数太多,进程缓慢。这老滑头,八成是耍了聪明。”
裴承槿转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书册。
“这是之前户部登记流民人数的复本,派人去核对一下。”
“这复本……”裴九双手接过书册,话也说了半截。
“自是防备那老滑头使什么手段,再到陛下面前反告我一状。”裴承槿又叮嘱道:“伪装好,混进去,问到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