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瞅了两眼，继续瞎说:“我看这块地给我开个机构就不错，靠近学校，交通也便利，环境污染少，附近还有个商场，没事还可以逛逛。”
顾裴原本的浅笑在林寻野越说越快的话里加深。
“等等。”林寻野用看到钱的眼睛看顾裴:“你要把这块地送给我。”
话出口的瞬间林寻野就后悔了。
顾裴又不是傻子，会把地段这么好的一块地给他开机构。
这里随便开个什么估计都能起来，顾裴应该会选择更有商业价值的项目。
林寻野“啧”了一声，住嘴不说话了。
顾裴从他手里拿走文件夹，落座在他旁边，指着上面的一处说:“你说的不错，这里的地段很好，确实很适合开机构。”
“但我是个商人。”
林寻野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句话他早猜到了。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
林寻野:“?”
他在说什么？
林寻野猛地抬头，看着顾裴。
顾裴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点头:“你没有听错，我打算把这块地给你。”
“你认真的？”
顾裴坚定:“是真的。”
林寻野揉了下眉心，一个头两个大:“你是真的疯了吧。”
这么好的地方给他开机构，只有疯了的人才能做出这种选择。
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这么对他说，这便宜搞不好他就占了，但对方是顾裴，他不想让对方亏本。
他拒绝道:“顾裴，我不要这块地。”
“我和李烨目前没有在本市再开一家机构的打算，而且我们已经在隔壁市物色好了新的选址。所以，这块地的使用权我不会要。”
他说完，直接把文件夹合上，然后一股脑塞进抽屉里。
“没事我就先走了。”
不等顾裴再说话，林寻野已经离开了。
顾裴打开文件夹，看着上面特别标注的地方，无声地笑了下。
—
林寻野走在路上，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从顾裴公司出来，被太阳一照，脑袋就疼起来。零星几句梦中告白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林寻野难受地捂住头。
距离上次做梦，林寻野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到少年了。
就像是一场幻象。
但现在，那个幻象又来了。
勉强走了几步，林寻野最终坐在了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
短暂的休息过后，林寻野再站起时，眼前突然一黑。
“......”
“病人没有太大问题，初步判断是中暑，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
“他什么时候能醒?”
听见顾裴的声音，林寻野努力睁了一下眼，但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
“顾......”
“哥！”
少年坐在病床上，脸上挂着笑。
“哥，我好想你。”少年主动牵住林寻野的手，乖顺地蹭着。
林寻野手指动了动。下一刻，少年张口含住了。
温湿的触感刺激着林寻野的感官，林寻野抬眸，没有看到熟悉的蓝发，而是一头炸起毛的黑发。
林寻野张了张口，还是发不出声音。
少年停下动作，欢快地同他说:“哥，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到时候我们结婚吧，结婚好不好？”
林寻野说不了话，少年自顾自道:“我就知道哥会答应！我好喜欢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林寻野说出了在梦中的第一句话。
但当他想再开口时，梦已经结束了。
—
脸颊被触碰，林寻野睫毛颤抖，“永远......在一起。”
顾裴俯身下来，听清了林寻野一直呢喃的话。
忽地，顾裴眼里蓄积了泪水，欲坠不坠。
“永远在一起”是他梦中曾和对方承诺过的话，但后面的记忆他记不清了。
他虽然有记忆，却并不是完整的。
而缺失的那一块，恰好是他们分开的转折点。
这么久了，顾裴都没再梦到过。
一滴泪砸下，林寻野恰好睁开眼，看见了这一幕。
顾裴他怎么又哭了。
林寻野费力伸手，揩去顾裴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他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轻，却足以引起顾裴的注意。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