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野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觉得顾裴在发神经。
“有啊，不少。”
林寻野好脾气地回了他一句。
接着又听顾裴说:“那我爱你呢？”
“有人对阿野说过吗？”
林寻野扭头看向他，眸光在顾裴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又飘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顾裴骨节分明的手掌在林寻野的眼中被无限放大，林寻野眨了眨眼，却又盯着顾裴的手出了神。
林寻野:“我爱你吗？”
顾裴:“对。”
车窗降下半寸，独属于夏季的热风吹进来，将林寻野额前的碎发吹开。林寻野很轻地说:“没有。”
下一刻，他又补上一句:“而且我又不需要。你也看到了，我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别人掺杂杂质的爱。”
我很会爱自己。
林寻野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管是高二时瞒着家人报名参加书法班，还是在高考后拒绝家里的提议，义无反顾去读艺术大学，最后跟着老师出国。
林寻野都从来没有后悔过。
即使刚到国外那几年他没有足够多的钱，只能靠着打工攒生活费和材料费，他也没有抱怨过什么。
在他看来，一切已经很好了。
而这次回国，与其说是被逼迫，倒不如说林寻野是为了亲手斩断吸血的链管。
他不是冷心冷情的人。
他也曾对林母的遭遇感到不忿。
高中时，也是他最后一次和林母心平气和的说话。他说:“妈妈，我们去治病吧，只要治好病就能重新拾起梦想了。”
可林母回答是什么？
是哭着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是毫无保留地谩骂。
是罚他一整夜不准睡觉，来为自己曾为婴儿时期犯下的错赎罪。
而林高远，从来都只是冷眼旁观的那个。如果林寻野反抗的狠了，他就会站出来继续说着林寻野上辈子多么可恶，这辈子就活该如此。
林高远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有没有损失，在乎他的两个儿子能不能分化成Alpha，是否能为公司、家族带来收益。
林高远是看中林母当时身为科研人员的荣誉才求娶她的，而林母是为了能够获得更多资金来支持自己的研究项目。
他们从来都不是爱情的缔结，而是利益的互换。
林宥嘉是他们高等基因结合的希望。
而他是一个意外。
—
车停下，热乎的风少了些，冷气逐渐将林寻野的思绪拉回。
突然，握在安全带上的手被拉住。
林寻野抬头，不偏不倚看向顾裴。
“又玩这招?”
“想亲我直说，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而且签过协议，你直接说我不一定拒绝。当然，我也不保准会答应。”
林寻野轻笑，偏头躲过顾裴的眼神。
顾裴的眼睛里有东西。
林寻野被看得心一跳一跳，连鼻腔都要堵塞了。
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却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不良反应。
唇瓣被摩挲，林寻野顺着力道扭回头。
顾裴仍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动过。
车内的空间并不大，顾裴却能维持这么久，林寻野有些惊诧。
“你......”
“我爱你。”
“阿野，我爱你。”
顾裴俯身，轻啄他的唇。
没有深入的亲吻，一触即离。
林寻野感觉他好像幻听了。
“你刚才......说话了？”
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林寻野觉得他貌似要得精神病了。
顾裴抿唇，眼眸幽深地看他。
林寻野提着一口气，此刻快到嗓子眼了。
是吧，顾裴刚才说错话了。
是......吧?
“阿野。”顾裴说，“你没有听错。”
“刚才说话的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心。”
心?
顾裴在说什么？
这算......表白?
“咚咚——”
顾裴伸出手，抚在林寻野左胸膛上，感受着跳动。
“阿野，你的心跳得好快。”
林寻野仰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退无可退。
顾裴是......认真的？
说爱他?
心脏又猛烈跳了几下，林寻野眼一闭，再睁开时，眼里带了点明显的狠劲，却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看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