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受吗？”顾裴在林寻野的手上蹭掉泪水，又拿出湿巾帮他擦干净。
林寻野闭着眼，尽力回想。
但和前几次一样，还是什么场景都记不得，只能记得少年说的话。
“不难受了。”
伸出去的胳膊被顾裴塞进被子里，林寻野难受地挪动了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现在几点?”林寻野问。
他今天不会又要鸽了李烨吧。
也不知道顾拙还闹不闹。
林寻野带了几天班，除了顾拙偶尔皮一点，其他人还算乖。大部分人已经有了明显进步，和李烨聊过之后，得知他们目前还只是兴趣班，不是用来高考的，林寻野便也没定太严格的规矩。
总得先培养起来兴趣才行，不然选了不喜欢的东西，就算长久也很痛苦。
“下午三点半，你还有约会吗？”
林寻野:“?”
“好好说话。”
他真的是佩服顾裴了。
顾裴:“你要跟我约会吗？”
林寻野:哈哈。
顾裴一定是疯了。
“不要。”林寻野干脆拒绝。
他脑子坏了和顾裴约会。
刚说完，顾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林寻野认得，他俩最开始签的那个协议。
但林寻野很清楚地记得里面并没有要求双方必须约会这种条例，所以他一点也不慌。
躺在床上瞎想了一通，眼前伸过来一张A4纸。
“请和我约会?”林寻野念了出来。
“好。”顾裴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林寻野瞪大眼睛，似是被顾裴的厚脸皮震惊，“我好......个屁！我好不了了。”
林寻野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盖住。
装死。
一声轻笑透进来，紧接着，顾裴的声音跟着响起:“好吧，只有胆小鬼才不敢跟我约会。”
林寻野继续装死。
顾裴拿起苹果，开始削皮，嗓音也压低:“到底谁是那个胆小鬼呢？好难猜。”
苹果皮掉进垃圾桶，林寻野听见声音，在被子里打了个滚，掀开被子一角，观察外面的情况。
忽然，被子外伸过来一只手。
手里是一整个切好的苹果。
那双手还故意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终于，林寻野忍不了了。
他把手从里面伸出来去够苹果，刚摸到苹果，就被一股大力扯出被窝。
因为姿势别扭，林寻野险些摔向地面。
但有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他。
林寻野手里掐着一个苹果，被顾裴趁机抱坐在腿上。两人身高差有十五厘米，在此刻却能够平视。
顾裴把林寻野托得更高些，一只手护在他腰后，让林寻野在低头看他时不至于因惯性后倒:“阿野，你说是谁呢?”
脸红心跳只在瞬间。
林寻野低头时，甚至再往前一点就能亲到顾裴的眼睛，可偏偏顾裴没有给他机会。
顾裴直直望着他，湛蓝色的眸子一闪一闪，像在发光:“嗯？”
“嗯？”林寻野学了下。
顾裴重重点了下头，“阿野也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对吧？”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约会。”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去约会。
顾裴一只手灵活撬开林寻野的唇，转而拿走他手里的苹果，快准柔地塞进林寻野嘴里。
林寻野的唇被苹果堵住，想拿出来但手又被抓着，气愤地瞪了顾裴两眼，林寻野故意往顾裴唇上撞。
他真怀疑顾裴是故意削这么大一个苹果的。
预想中顾裴被他撞到哭着求饶的画面没有出现，顾裴稳稳叼住苹果，眼眸闪烁，很快闪过的笑意被林寻野捕捉到。
他咬下一块，当着林寻野的面一下一下咀嚼。
仿佛在说，真甜。
看着顾裴嚼苹果的样子，林寻野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他曾经在许谦手机上看到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新婚夫妻对坐在床上，镜头外伸进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个红艳艳的大苹果，和他口中苹果不同的是，那个没有削皮。
然后新婚夫妻就会在摄影师的指示下同时咬向苹果，但咬苹果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有时候苹果还会在人为下改变方向，往往这种游戏的最后结果都是两人不小心亲在一起。
含在口中的苹果似乎因为记忆的袭击变得滚烫，手仍被顾裴抓着，于是，林寻野看着顾裴，泄愤似的咬下一大口苹果。
“咔嚓”声响起的同时，苹果滚落在地。
林寻野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