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林寻野眼神戒备看着西装男。
西装男转过身,对着葛艳鞠躬道歉。林寻野神情放松,他朝西装男离开的方向看去,瞄到了一个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的人影。
男人背对着他,正和别人交谈些什么。距离太远,林寻野看不真切,只能依稀看见个轮廓。
奇怪。
突然,男人侧过身,林寻野看见了他鼻侧的痣。
一瞬间,林寻野像个猴一样窜出去,葛艳望着孩子心性的林寻野,不由得摇摇头,端起杯子慢慢喝起饮料。
......
顾裴今天应邀参观合作方举办的剪彩仪式。刚入园,他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走到一半,他看见了直直往他这冲的林寻野。
很不妙。
顾裴下意识闪进人群里,保镖一时没留意,老板就不见了。
林寻野找来时,顾裴早已不见踪影,人群也散得一干二净。
嗅着一丝马上就要消失的柑橘味,林寻野找到了一个卖果切的小摊,还有一个站在一旁看小贩切果切的......顾裴?
“顾裴?”林寻野蹙眉:“你怎么在这?”
听到声音,顾裴抬眼看他:“有工作。”
林寻野:好简短的三个字。
林寻野着急找人,没空和顾裴闲聊。他和顾裴擦肩而过,脚步却猛地顿住。
“你......”林寻野眉眼犀利:“你身上有脂粉味。”
顾裴莫名松了一口气,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他分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会庆幸呢?
顾裴把目光投向林寻野。
林寻野被盯着,似有所觉。
他扭头:“干什么?”
顾裴上前站定在他身后,右手悬在林寻野脖颈后方。察觉到危险,林寻野猛地转身握住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他。
顾裴很难不相信,如果他现在做什么,林寻野百分百会把他过肩摔。
“干什么?”
翻译过来就是“找死呢?”
顾裴很识相的开始道歉:“对不起,看你领子有点歪,想给你正正。毕竟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对吧?”
这一番话说得毫无漏洞。
林寻野虽然不信,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当街打人。
而且就顾裴给他的感觉,他怕他巴掌刚挥过去,顾裴就会拉着他的手说:“我们不是合法夫夫吗?”
被顾裴一打岔,林寻野没了找人的念头
他甩开顾裴的手,就要往回走。
迈出两步,林寻野突然脚一软,栽倒在顾裴怀里。
“林寻野?你怎么了?”
耳边声音模糊,林寻野撑着顾裴的胸膛勉强站稳,后颈一阵又一阵的灼热感袭来,让他只能靠着顾裴才能站直。
糟糕......
好难受。
热浪席卷而来,林寻野整个人都像挂在了顾裴身上一样,“发|情期......”林寻野小声说。
顾裴低头,手掌覆在林寻野的脊背上,安抚似的问:“什么?”
林寻野咬了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揪住他的衣领,半是撒娇,半是着急道:“我发/情了。”
这次,顾裴听得清清楚楚。
他打横抱起林寻野,大步走向停车场。
路过一个露天小桌,顾裴身形一顿,他往右边看了眼,在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将林寻野往怀里搂了搂,使他的脸不被旁人窥探。
——
林寻野的情/热期来得突然,顾裴走进底下停车场时,一股浓烈的淡奶油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鼻尖下的淡奶油味裹了顾裴一身,甚至勾得柑橘味也外泄了。
顾裴一顿,看向林寻野的目光中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了然。
他早就猜到了。
林寻野有新西兰的入境记录,他们都曾出现在同一个酒吧,在同一天入住过相同的酒店。
甚至连房间都在同一层。
种种巧合,早在顾裴心里买下了种子。
只是他一直无法确认林寻野的信息素,才没有下定论。
现在那颗埋下的种子发了芽,生了根。
上了车,林寻野像是来到了信任的安全区,手伸到颈后要将抑制贴撕下来。
顾裴控住他的手,一句句哄劝道:“现在不可以,我们回家好吗?回家再撕。”
顾裴体温高,但在此刻的林寻野眼中却是甘露。他两手握住顾裴的手,猫似的轻蹭。
好舒服。
林寻野桃花眼蓄满泪水,仰着头看顾裴,“热......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