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整死你。
林寻野的美好设想并没有实现。他问出这个问题后，顾父就不说话了，连小黄也不叫了，夹着尾巴钻到了顾裴腿后藏着。
林寻野不解的目光看向顾裴，顾裴侧过头，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林寻野:“?”
“呜哇”一声，林寻野抖了抖，震惊看去。
只见刚才还好好的顾父，突然流下了一滴眼泪。
紧接着，是无数个滚落的泪珠。
林寻野第一次见说哭就哭的，比他拒绝的求爱者哭得还要狠。
林寻野抽了张纸递过去，顾父接过擦干眼泪，哽咽道:“你是小裴第一个带回来的oga。”
林寻野:好老土的台词。
顾父接着道:“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我真的以为小裴要孤独终老了，毕竟老先生......”
顾裴截住话:“爸，小黄饿了。”
小黄是顾父三年前养的狗，陪伴顾父的时间比顾裴这个亲生儿子还要长，两人建立了身后的友谊。
顾裴的话成功转移了顾父的注意力，顾父起身:“你们在这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林寻野猛猛点头，太好了，终于清净了。
再聊一会儿，他都能把顾裴获得的奖背下来了。
顾父一离开，林寻野的端庄不复存在。
早在出门前，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林寻野换了一身正经的衣服。
白色短袖搭配黑色长裤，没有任何图案，却无端让人觉得生人勿近。耳朵上的耳钉也换成了莹白色的普通款，不过还是异形的。
顾裴坐在林寻野左手边，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林寻野看了他一眼，慵懒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大，他凑近顾裴，视线在顾裴鼻侧来回扫视。
他眼花了？
怎么好像看见一颗痣?
距离太近，顾裴的声音异常清晰:“在我爸家，这样不好。”
林寻野后退坐回去，脸上的表情比便秘了还难看:“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小心半夜走路被套麻袋。”
林寻野作势挥拳，反被顾裴握住。
刚要挥出另一只手，顾裴对着林寻野身后说:“爸，回来了？”
林寻野挥出一半的拳硬生生折回去，他闭了闭眼，做完心理建设一扭头，什么也没看见。
林寻野胸膛剧烈起伏，连说了两声好，然后一拳打向顾裴腹部。
顾裴握住他的手，把人带进怀里，“爸，我们先走了。”
林寻野哼笑，“你以为这招还有用?看我不打得你叫爸爸。”
林寻野再次挥拳，这一次，顾裴没有拦他，而是让拳头结结实实落在自己身上。
手下紧实的触感让林寻野不由得五指张开，摸了两把。反应过来做了什么后，林寻野通红着耳尖扭头，结果和被顾父抱在怀里的柯基差点亲上。
顾父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怀里的柯基蹬着腿朝他们这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开脱的话还没想好，顾父抢先说:“我懂，我懂。年轻人嘛，我都懂。”
林寻野的耳尖彻底红透了。
......
坐在车上吹了半小时冷风，林寻野面上的温度才降下来。
真是作孽。
顾裴的车做得多了，林寻野也习惯了。
他将座椅调至最舒服的角度，躺在上面补了个觉。
顾裴轻车熟路开到公寓附近，却没有叫醒林寻野。
视线一寸寸在林寻野脸上划过，最终定格在林寻野腺体处。
他想确认一件事，林寻野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
自林寻野分化后，林家就把他视为教育失败的儿子，一次都没有透露过有关林寻野分化的事情。而林寻野对外称自己是Beta，身边人更是对他的信息素一无所知。
新西兰那晚，顾裴虽然喝多了，但他有一点模糊的记忆。
结合第二天醒来后满身的淡奶油味，顾裴也知道占他便宜的人是个淡奶油味的oga。
他不是没派人找过，却一点踪迹都没有。
顾裴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身边人，但都对不上。
如果林寻野的信息素是淡奶油味，那么顾裴就可以肯定林寻野就是那晚的oga。
顾裴解开安全带，手撑在中控台上，探身到林寻野颈侧半寸。
鼻尖耸动，刻意压低的呼吸像轻柔抚过落叶的微风，缓且轻地吹过林寻野脸颊。
没有味道。
身侧人的呼吸声加重，顾裴抬头，撞进了林寻野不善的目光中。
林寻野抱臂的双手换成双拳交握的姿势，他嘴角微扬，虎牙露了出来，“顾、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