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空之力被调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虚无大手,朝著秦峰狠狠抓来。
这一击,融合了古虚王自身的神路法则与大阵的无上伟力,其威能已经无限逼近,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寻常的顶尖封皇!
他要一击,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古董,连同他的舰船,一同捏成宇宙尘埃!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战武王和神蚕王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眼神凝重。他们自问,若自己是古虚王的目標,面对这般攻势,也必须全力以赴,甚至要动用底牌才能接下。
这个叫“急先锋”的,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虚无大手即將触及秦峰身体的前一剎那。
秦峰,动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也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秘法。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並起食指与中指,对著那碾压而来的虚无大手,以及大手之后,面带残忍笑意的古虚王,轻轻一点。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拂去肩头的灰尘。
就在他指尖点出的那一瞬间,一点金光,在他的指尖绽放。
那金光,是如此的微小,如此的內敛,在毁天灭地的虚无大手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爭辉。
但,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金光,在亮起的一剎那,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宇宙的唯一。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放慢了。
神蚕王那双能洞悉空间本质的眼眸,猛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那点金光並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超越了他理解极限的速度,向前延伸。
它不是一道光束,也不是一道能量衝击,它更像是一道……“绝对”的法则之线。
战武王那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向他发出了前所未有、撕心裂肺的疯狂警报。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战慄。那不是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死亡”本身最纯粹的恐惧。
【极限神光】。
金色的法则之线,一闪而逝。
它没有与那只遮天蔽日的虚无大手发生任何碰撞。
它直接穿透了过去。
穿透了狂暴的能量,穿透了层迭的空间,穿透了时间的阻隔。
然后,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古虚王那带著残忍笑意的眉心。
古虚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中的邪异与猖狂,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所取代。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思维已经无法再驱动他的身体。
下一瞬。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古虚王的身体,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爆炸,不是分解,而是最彻底的、从存在层面上的“抹除”。
他的神体、他的灵魂、他的本源神路、他留在这片宇宙中的一切痕跡……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了最纯粹的“无”。
隨著他的消失,那只已经快要拍到秦峰面前的虚无大手,也如同失去了源头的幻影,骤然崩溃,消散於无形。
而那座封锁了整个【荒漠】星际空洞的【万王冢】超级大阵,也在失去了阵主操控的瞬间,光芒急剧黯淡下去,无数繁复的阵纹开始崩溃、瓦解。
原本坚不可摧的囚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效。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绝对的死寂。
战武王保持著后退的姿態,僵在了原地,他那魁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
他手中的开天巨斧,此刻感觉重若亿万星辰。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道微不足道的金色光线,在反覆闪现。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一击……
仅仅一击……
一位与自己同等级数,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自己更难缠的神路天骄,一位精心布局十万年,將他们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梟雄……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一句惨叫,一丝挣扎都没有。
就那样,被“擦”掉了?
神蚕王的情况比战武王稍好一些,但他的脸色,也已是一片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感悟,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作用。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金光出现、延伸、命中、抹除,整个过程,他的思维能跟上,但他的身体,他的法则,却连做出最基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快?
不,那已经不是“快”能够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