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峰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中,不再有警惕,不再有审视,只剩下了……一种面对未知、面对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时,所產生的最深沉的敬畏与……恐惧。
旧时代的残党?
老古董?
杂鱼?
古虚王临死前的那些嘲讽言语,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可笑。
他们……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阵……阵法要消失了!”
战武王最先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那被恐惧压制的战意,瞬间被求生的本能所取代。
他看也不看秦峰一眼,爆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正在崩溃的【万王冢】大阵边界,疯狂逃窜!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离那个黑甲机械族越远越好!
神蚕王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的身体周围,空间法则疯狂涌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虚幻的影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著另一个方向遁去。
他的速度,甚至比战武王还要快上一线!
他们都是当世最顶尖的天骄,心志何其坚定。
但在亲眼目睹了古虚王那匪夷所思的死亡方式后,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都被彻底击碎了。
他们连与秦峰动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万王冢】正在崩溃,囚笼即將打开,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看著两人亡命奔逃的背影,秦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对著这片广袤的虚空,轻轻一握。
“我说过,此地,是猎场。”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猎物,没有得到猎人的允许,是不能离开的。”
隨著他话音的落下,隨著他手掌的握紧。
异变,陡生!
“嗡——!”
一道道比之前【极限神光】更加粗壮、更加璀璨的金色神光,从秦峰的掌心中迸发而出。
这些神光,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以一种超越了光的速度,射向了这片【荒漠】空洞的四面八方,上下六合!
它们瞬间抵达了正在崩溃的【万王冢】大阵的边界,然后,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藤蔓,取而代之!
一道道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生成!
这些锁链之上,铭刻著秦峰对“极限”之道的无上理解,流淌著【原初奇点】推演出的最完美、最坚固的法则结构。
一个全新的,由纯粹的金色法则构成的、范围更加广阔、气息更加霸道、更加无可撼动、更加令人绝望的超级大阵,在短短一息之內,轰然成型!
【极限大阵】!
这座大阵,直接覆盖並取代了原本的【万王冢】,將整个【荒漠】星际空洞,再次,也是更彻底地,封锁了起来!
“鐺!”
战武王那裹挟著无尽威能的开天巨斧,狠狠地劈在了新生成的金色光壁之上。
然而,这一次,连涟漪都没能激起。
一股无法抗拒的、蕴含著“极限”真意的恐怖力量,从光壁上反震而来。
“噗!”
战武王如遭雷击,一口王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手中的开天巨斧都险些脱手。
另一边,神蚕王施展空间挪移,眼看就要穿透那层薄薄的光壁,却一头撞在了上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法被任何空间法则所逾越的“概念”之墙。他闷哼一声,从虚空中跌落出来,嘴角同样溢出了一丝鲜血。
两人稳住身形,面如死灰地看著那层將整个世界都染成金色的光壁,感受著其中传来的那股浩瀚、绝对、不容反抗的意志。
他们的心中,同时涌起了四个字。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两人缓缓地,无比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悬浮在虚空中央,缓缓放下左手的黑甲身影。
恐惧,如同无尽的深渊,彻底吞噬了他们的心神。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像看戏一样,看著古虚王去挑衅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们以为,古虚王死了,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古虚王,那个自以为是猎人的傢伙,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一样,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猎物。
他们不是逃离了虎口,而是亲手將自己送到了龙潭!
这哪里是摆脱了陷阱?
这分明是……引狼入室!不,这头“狼”,比他们想像中任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