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的目光,李希仿佛被负了心的爱侣:
“你说,只要你说是被逼的,我便信你!”
然而郑言已不是与李希初见时的郑言,不会再被她一时兴起的戏码唬住。
一对上眼她便知,李希根本没有同她生气,方才全是逗她,委屈便霎时涌了上来。
见她眼眶一红,却立马变成李希慌了神:
“……阿姊,有玱阿姊,你别哭啊,我唬你的……”
郑言挣开她,拭了把泪,愤愤道:
“主上素来没心没肺,自然是不会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跑出来。若非凉州军的消息入京,叫他们死了抵抗的心,我都没有机会出来见你。”
李希理亏,不得不拉着人好生哄了一番,这才将人牵着扶着迎上坐席。
她一面暗叹着郑言如今脾气越来越大了,一面朝温逊使眼色要他退避。
可温逊一副装作看不懂的模样,始终跟在她身侧半步不退。
李希约莫明白他正是防备世家出身的郑言,几次下来便也不再强求。
倒是郑言泪眼婆娑之余瞥见温逊,顿了顿,半晌愣愣地补了句:
“恭喜主上。”
李希一滞,同温逊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
“恭喜什么?”
郑言立时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不,我是说……”可她最不擅找补。
“是伯元同你说了什么?”李希一叹,依郑言的眼力,应当是瞧不出她与温逊在这方面的暗流涌动的。
唯有佟初那个人精……
可郑言也未尝不是人精,是她精在了别处,此前连李希都不曾意识到的别处。
“陛下是何时知道是我的?”她既不愿供出佟初,又没有能耐撒谎,只得强硬地转移话题。
好在李希也决定放过她。
“世家之中,既有此才智,又最知我心意的,除你之外还有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