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翰飞戾天
,梦便碎了。

    有一瞬间,连尹宛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过,她都不敢想。

    倘若她是真实的,又为何会一瞬间就不在了呢?

    那夜之后姚婴便病了,接连数日断断续续地发着高热,病重时口中仍似有若无地喃喃:

    “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鹑匪鸢,翰飞戾天,翰飞……”正是姚婴所赠尹宛表字的出处。

    少年时,她们约好,她要做那天下共主,她便做她的女相,位极人臣。

    如今她们可算做到了?算吗?

    ***

    姚婴因这一场病,瘦得脱了相,也因此错过了尹宛大殓。

    但她对此似乎并无情绪。又许是本就不打算去的。

    李希看不大明白,姚婴与尹宛之间的许多,如今她都还看不明白。

    姚婴再次起身时,半月已过,李希瞧着她佝偻的身影,忽觉祖母仿似一夕之间便老去了。

    仿似一直支撑着她的什么东西,断了。

    李希说不清心中的酸涩与复杂,只知一定要做些什么。

    于是次日,她把尹宛的外孙领了进来。

    瞧见纪由时,姚婴眼中果然一亮。李希便抱着手看姚婴招着纪由上前见礼。

    “祖母一见阿由便如此高兴,孙女可要吃醋了。”

    姚婴眉上都带着喜意,一手拉着纪由,一边朝她嗤道:

    “就你见天的往我这儿跑,怎的不腻。”

    李希却轻哼:

    “祖母总不给我好脸色,我自然越挫越勇,谁让孙女肖祖呢。”

    “我哪里不给你好脸色了。”姚婴横眉道。

    “……就现在。”

    姚婴便懒得理她,拉着纪由要说话。李希在一旁插道:

    “阿由如今在孝期,这几月不便回学宫,我便和她家中谈过,令她入宫伴驾。”说着便瞧见姚婴面上喜色逾浓,“不过这课业也不好耽误,就得劳驾祖母费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