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那日以后，她还找到了一个驰骋纵横的梦。
再往后，赵如被送回赵府，却再不如从前一般总腆着脸在内院中作无谓的讨好奉承，只整日窝在房中研究李希以长公主名义随赐的物件。借了长公主的威势，府中不敢再对她动辄欺凌，叫她得以保全她那些绫罗之下所藏的兵书与沙盘。
次年，赵府招进来一名掌事，带着李希的信物潜进她院中，成了她暗中的武师父。
她天赋极佳，再一年，武师父已对她教无可教。及笄之时，家中为她定了一门亲，是某处县官的继室。
许是瞧在逢年过节长公主府送来给她的物件份上，以当年赵氏的形势来看，这门亲定得不算太过辱没。但赵如的心，只在收到李希的临别信时，才有了一丝震动。
【你那未婚夫婿的属地在益州广汉郡……】她说。
【你有位舅舅与你母族决裂后投军，正驻守于交州交趾郡，任校尉抵御羌戎。我已与他言说你的事宜。】
【取道投军，你可愿意？】
愿意！岂会不愿意！
于是赵家女郎在赶赴亲事的途中为贼寇所劫，后辗转逃出投身交州驻军麾下。当年，赵如领士卒三百夜袭羌戎营帐，俘其部曲都侯，杀敌数千，夺粮草万石，自此扬名。
太后姚婴念其身为女子而力敌千钧，威势难当，特封为威虏将军(1)。赵如凭此不仅成为历朝以来第一名女子封将，更是历代以来最年轻的将军。
李希闻讯传信给她，言说女子及笄便是成年，她应当有表字了，问她“无拂”二字可好。
她不通文墨，便问了舅舅。舅舅朗声大笑：
“‘是伐是肆，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2)’。好极！”舅舅拍着她的肩膀，“此句意为‘伐敌出征疾速破灭，使之散尽灭绝，四方诸国不敢悖逆。’无拂以为如何？”
赵如闻言心中激荡，刹那激生出摘星踏月的意气，朗声回道：
“自此以后，我便是赵无拂！”
三年之后，她调任凉州张掖，再领万人深.入羌氐腹地，歼敌万人，重伤若逐单于，封镇西将军，“赵无拂”三个字便又添前缀——
“战神”赵无拂。
这等年少有为意气风发，唯有旧朝霍去病可比。后来赵如酒后轻狂时也曾与余白青慨叹，她只缺了个当皇后的姑姑，否则没准也能在廿十之前得个骠骑封个侯。
可惜余白青只会无情地嘲笑她痴心妄想。不像远在深宫的李希，倘若听了肯定要附和，说她理应比那霍骠骑更早一步才对！
只有李希懂她！
但李希那时却尚未把自己活明白。
她从不曾告诉赵如，她和余家姊妹是如何相识，不是不想，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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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启齿。
李希并不因为自己的过往而感耻辱，但她知道那时的赵如，恐怕不能接受自己的“伯乐”并不是什么神秘莫测、心智超群的天才帝女，而是自幼失怙，甚至一度心智有缺，又曾沦落宫虏的禁中“隐形人”。
倘若赵如知道，只怕会连带着对她自己的才能一起生疑。
***
数日后，女学博士依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