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一位郑言。
而学官招募的事还一筹莫展,朝上明党已经逐渐坐不住,即便自打自脸也要表明反对。
另一头,士族不敢公然反对姚婴,却乐得暗中使绊子。前头李希下旨长安辖内宗亲士族五岁至十三岁女儿均须入女学。后头就有各家女儿巧妙的轮番生了疾,都病的出不了大门。
李希上不了朝,朝上吵的架自然也管不上。但有些事她却不能不管。
午时她求见姚婴。
姚婴自案头抬起眼,没好气地道:
“你要的宫室已给了你,要的匠人已全数凭你安排,要的旨意朕全允了,今日又来要什么!”
李希正行礼,闻言抬头嘿嘿一笑,颇有丝恃宠生娇意味地直接站起了身,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道:
“回祖母!我来要钱!”
回应她的是兜头砸过来一个玉镇纸。李希边躲闪边慌忙接住。
“祖母,这镇纸多贵呀,您消消气,别和金玉过不去。”
姚婴冷笑:
“有你来要的‘金玉’贵吗?”
李希闭了嘴,期期艾艾瞅着她祖母。
姚婴白她一眼:
“不是许了你旨意支取银钱吗?”
李希委委屈屈地拱手:
“回祖母,旨意归旨意,这旨意上下执行到支取所需时日不短,可这工事与左右安排却等不得呀。”
姚婴闻言注视了她一瞬,不知在想什么,又隐隐叹了口气,丢给她一只玉瑗:
“去找翰飞。”
李希大喜,忙行礼相谢。
姚婴见她如此只摆了摆手叫她快些滚。到一半又将她叫住,神色深沉道:
“朕无须对任何人解释……但你记着,朕从来是盼着你成事的。”
李希愣神之际便被侍从连赶带轰送出了门。明明被赶出来的是她,却颇有一种太皇太后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希轻笑,但对姚婴作出的表态,却未太当真。
此前,姚婴虽然答应暂时让李希筹措女学,可她提出的要求两月之内“开女学、备经师、迎诸生”,实际是个极为笼统的标准。
也就是说,两月之后,这女学算不算成,主事之位给不给她,仍然全看姚婴一念之间。
李希并不习惯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寄望于旁人的好心上。
她摩挲着手中的玉瑗,想着今日来此要钱的动机其实全然不是和姚婴解释的那般。而姚婴兴许是看出来了才会如此爽快。
可她究竟看穿到了那一步,李希不得而知。
此刻她拿在手里的信物,可供支使的是姚婴自己的私库。
大魏的财政分属大司农与少府所辖,大司农掌内帑,少府司宫廷府库。而如今朝中局势,少府牢牢为温逊把控不提,大司农早年置身事外,而今却也隐有归于温无恪的势头。
李希手中有姚婴的旨意。可切实的问题是,无论大司农或少府都极有可能在紧要关头拖延她的支取,直至把女学搅黄。
李希冒不得这个风险,也只有将明党这个砝码事先摘下,她才有走下一步的可能。
因此她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说服姚婴动用私库。只是未曾预料到事情如此顺利,她既欣喜,又有一丝忐忑。
因为她不知道姚婴是否也猜到,她拿到私库信物的首要任务,便是要坑它的主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