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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靠近石屋,就发现屋顶上的人几乎快要“消失不见”了。它们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地面不比山坡,又有一层雾挡着,它们扒着树干,踮起了脚也看不清屋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渐渐地,它们不再哼唱,开始焦躁地来回走动,然后朝着石屋跑去。
跑在最前面的怪物年纪不大,双腿又瘦又长,跑起来时身上那件破烂的布衣向后翻飞,在黑夜里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个飞动的旗杆子。
他踩着同伴的尸体,两步攀到另一个怪物后背上,然后踩着那怪物的肩膀往上一跃,半个身子挂到了屋檐上。结果还没等抬头,就被一个酒坛照面门给砸了下去。
“快走!”侍卫带着人后退了几步,走上那晃晃悠悠的长板,“它们要上来了,赶快点火!”
从屋后的小山坡望去,十几道身影从坍塌的房屋里狂奔而来。它们步调极快,在一片砖块泥土的废墟里控制不好平衡,就索性像动物似的四肢着地往这里跑。三个侍卫点燃了手里的备用火把,烈火一瞬间点亮了漆黑的斜坡,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紧接着同时朝在屋顶留下的茅草投掷过去。
那些怪物不再哼唱歌谣,而是发出愤怒的怪叫。它们爬上半塌的院墙,仰头看向屋顶——
两道火光在檐角上闪了闪,像是火红的灯笼。另外一个火把因为屋顶斜滑的原因,只挨到了茅草一角,就滑下了屋顶。
“怎么会……”
这是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情况。大家看着那屋顶上两簇火苗在寒风里颤颤摆动,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脆弱。而那群怪物仍速度不停地逼近这里。石屋中,一个靠近窗边的怪物似乎瞧到了山坡上一闪而过的火光,开始用身体撞击窗板,想要出来。
“这样不行……”官员道:“这么下去的话,还没等屋子烧着,那群怪物就发现我们了……”
那愤怒的怪叫和凄惨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回荡在整片废弃屋群。那两簇火苗缓缓舔舐着残留的烈酒,向周围悄悄蔓延。
屋侧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砰”。那怪物撞开了窗户的同时,探出个头破血流的脑袋。
赵晟低骂了一声,“你们先护送国师离开,我马上就来。”他夺过侍卫刚刚点燃两个火把,跳下小坡,一把拽走刚走过来的下属,走上木板。
“小心——”
那匆忙用麻绳绑好的木板无法承受二三十人的踩踏,已经明显开始松动,此时就算不走人,也被风吹得直晃。赵晟没理会侍卫废话似的劝阻,踩上长板,走上屋顶,扔在了茅草堆上。接着,他又从背后抽出两三个浸了酒的布条木棍,掏出火折子点燃,一股脑全都扔进了破洞里。
火光霎时四起。
石屋寂静了片刻,随着火光爆发出惨烈的哭嚎,就好像他们点燃的不是石屋,而是一头有生命的野兽。没了刀剑阻拦的怪物发了疯似的往屋顶钻,其中一个瘦弱的村民最先挤了出来,顶着一身火星尖叫着乱跑,赶巧不巧,在倒地时拽住了赵晟的脚踝。
赵晟正准备跑上长板,被这么冷不丁一拽,险些跌下屋顶。他又骂了一句,一脚踹开那村民,爬上摇摇欲坠的长板。
山坡上畸形扭曲的枯树被火光一点点照亮,赵晟在长板断裂的前一刻抓住了侍卫伸来的手,蹬着石块翻了上去。他抬袖蹭掉脸上的冷汗,转头看了眼那被火吞噬的屋子。
那些火焰简直就像是迅速生长的野兽,在那惨烈的哀嚎声和尖叫声里逐渐壮大,撕咬着那囚笼般的屋子。赵晟喘着粗气,看见那火光一点点照亮、点燃木窗,他后退了几步,看着五六条裹着火焰的胳膊从破裂的窗口中伸出,像旗子似的在黑夜里摇晃,但燃烧的噼啪声和房梁坍塌的重响已经盖过了它们的“求救”。
“他们说……”
侍卫怔怔道:“当年那场营啸爆发时,北境军营里就是这种惨状。”
“那些因为走火死了人的房子十有八九都是这是惨状。”赵晟说,“知道九年前城北那场酒楼失火吗?当时所有人都堆在了一块,连辨认都辨不出来。更何况它们早就不是人了,”他拍了拍侍卫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走,“别多想了。”
侍卫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又看了那浓烟滚滚的石屋几眼,便快步跟上了赵晟。
以防怪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