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一道焦黑的刀痕,仍带着未散的金光余韵。他身下是一小片已经干涸的血迹,显然在她昏迷期间,也曾剧烈挣扎过。
周凤眸光冷冽,一瞬间杀机涌动。
她缓缓起身,步伐踉跄,细细打量四周,此地是一处天然洞窟,没有感应到任何阵法之力。但是当她试着调动神识,却依旧无法探出洞窟之外。
周凤面无表情地走回,重新坐至罗晏行远处,低声自语:“此人暂时不杀。”
看他对大殿阵法了如指掌,其身份或许是成芳门下弟子,便极有可能知晓通往外面之法。
她闭上眼,开始调息。
灵力微动时,意识回溯——她清楚记得,当时自己倒地之际,眼前模糊一片,但却看到清流伞仍旋转不止,悬于暗门上方。
暗门出现的位置恰好就是她此前站立的位置,想来罗晏行那一击,就是为逼她退离暗门,让出通道。
她那时丹田枯竭,意识涣散,连雷踪术都施展不出半分。若想靠自身逃入暗门,根本是妄想。
她想也不想地抓住了唯一的可能。
清流伞与她气机相连,若反转法诀,以伞为主召她回身,或有一线之机。
但那是反召法。
此术原是唤器之术——本为她御伞离体后召唤伞归的手段。如今要反过来,将自己召唤至伞前,等于逆转灵识路径、强挪神魂位置,需耗极大代价。
但别无选择,她咬碎舌尖,吐出一口精血,激发一股灵力,强行逆转法诀。
一缕蓝光自伞骨间骤然冲出,如灵丝贯穿虚空,裹住她腕骨,将她拖离原地!
“嘶——!”她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只觉神魂被强行撕裂,四肢百骸如焚。
下一瞬,她眼前一花,便已出现在暗门之内。耳边传来殿门关闭的“轰然”巨响,她最后一丝意识也彻底断裂。
周凤猛然睁开眼,脑中还残留着昏迷中的片段。她记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那是什么……”她低声喃喃,眉头紧蹙,努力回忆,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闭目调息,试图再次进入那种状态,却再无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