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冷立规矩却护花
来。这可不比你在自家做姑娘时那般轻松,更不要说裴家人多事杂。不过你也别怕,既然嫁过来了,理应学着担待,毕竟作为俞风的媳妇,那可是我们裴家当家主母。至于叶家的破事,你也别太过担忧,一切有俞风,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小小年纪要学会向前看。”

    一字一句看似关心体贴,却句句含锋。

    “不比做姑娘时”指了她娘家遭难式微;“该早担待”则是提醒她如今身份,隐含施压;最后那句“事情发生了就要学会向前看”,则更是精准的戳在了他家族败落,需要靠婚姻扶持的痛处之上。

    叶湘怡觉得自己被这三婶握着的手渐渐发凉,脸上勉强维持着的体面笑容也几乎僵住。

    她也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这话里藏针?

    正想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子滞涩:“劳三婶挂心,我...”

    “三婶,”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裴俞风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是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叶湘怡。

    他上前半步,看似与三婶更加亲密,实则很是自然的隔开了三婶与叶湘怡之间的亲密距离,手臂似有若无的护在叶湘怡的身前。

    他目光平静的看向三婶母,语气淡漠的听不出来情绪:“祖母已经在荣禧堂等候多时,侄儿侄媳不敢让她老人家久候。三婶若是想与内子叙话,不妨改日再寻闲暇不迟。”

    这一番话,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来,直接将一顶“不敬祖母”的潜在帽子扣了下来,堵住了还想继续拉着叶湘怡长吁短叹的三婶笑容一僵。

    “是是是,母亲要紧,是我们耽搁你俩了。”三叔在一旁忙着打圆场。

    裴俞风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侧目对着身边尚有些怔忡的叶湘怡道:“我们走罢。”

    说罢,他并未再看三房夫妇一眼,径直带着叶湘怡,从这一团看似热情贴切实则窒息压抑的氛围中脱身而出。

    两人走出几步,裴俞风步履沉稳,并不回头,却好似看到了身后叶湘怡那道迷茫的目光。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音量,淡淡丢下一句:

    “无关紧要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叶湘怡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挺拔疏离的背影,刚才被这二婶言语刺痛的难堪,奇异的被这句算不上安慰的话,冲淡几分。

    眼前的这个心思莫测男人,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唯一可以短暂依靠的堡垒。

    “但二婶有一句话不错。”裴俞风牵着叶湘怡的手,在荣禧堂门前站定,搀扶着叶湘怡稳稳当当,迈过高高的门槛。

    叶湘怡停顿片刻才抽回搭在裴俞风手臂上的手,问道:“什么?”

    “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