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好便走吧,莫要让祖母久等。”裴俞风转身,率先出门,背影依旧挺拔疏离。
叶湘怡回头,望着他的背影,伸手抚上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力道。
怎么时而暴戾,时而温柔?
他到底长了一颗怎样的心?
“夫人,请移步更衣。”丫鬟提醒道。
换好衣服,叶湘怡便和裴俞风一同走上前往祖母原子的抄手游廊上。
她刻意落后他半步,规矩使然。
小时她便见母亲牵着她,如此这般跟在父亲身后去给长辈请安。
那时在叶湘怡眼中的父亲高大健壮,步履极快,莫要说是只有几岁的她,便是母亲也要几乎小跑着才能追上父亲的步伐。
也许是她长大了的缘故,叶湘怡在裴俞风身后走着,盯着男人宽阔的后背。
他走的不快,叶湘怡跟着的很轻松。
原来长大后的视角是这样的,叶湘怡想。
既然她能够跟上像父亲一样高大健壮的裴俞风,那她怎么就不能替父亲接过叶家的中担?
她一定可以,想到这儿,叶湘怡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裴俞风虽未回头,但眼角的余光却仍旧瞥见叶湘怡无意识扬起的明媚笑意。
似雨后初阳,终于驱散了这几日来叶湘怡眼角眉梢的愁苦。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裴俞风心想。
小小的一个,整日愁眉苦脸的像什么话。
裴俞风都没注意到自己也忍不住唇角勾起。
叶湘怡笑起来多好看啊,理应让她多笑笑才是。
如此想着,二人穿过抄手游廊,绕过一丛茂密的芍药,直到被一句呼喊打断。
“瞧瞧给我们俞风高兴的,在想什么美事呢?”
是一位珠光宝气,穿金戴银的瘦高女子,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瘦高,面容和气的中年男人。
裴俞风收了笑意,收敛着被打断而显露出的不耐烦,迎了上去:“三叔三婶,本来想带湘怡见过祖母再去给两位长辈见礼,没想到在这儿就碰上了。”
“我们也正准备去给母亲请安,赶巧了。”三房叔叔笑容和煦的打量着在裴俞风身后站定的新妇。
三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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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热络,直接上前拉起叶湘怡的手,上下打量着,目光在她眉眼间细微的疲倦处停留片刻。
“这就是咱们新进门的侄媳妇吧,当真是个标志的人儿!”三婶拍拍叶湘怡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言语如同浸了蜜一般,“家中遇难,我们妇人之见也听说了叶掌柜身体不大好,这个节骨眼上还得你这个小家伙站出来,苦了你了。”
“昨日辛苦了吧,又惊又吓还累的,要我说咱家的规矩就是大了些,没办法,家大业大就是会繁琐些,就是苦了我们小媳妇了。”
这话听着是宽慰,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提醒叶湘怡是小户嫁入裴家,初来乍到,需要处处谨慎,隐忍乖觉的事实。
不等叶湘怡回应,三婶又拍着她的手背,叹道:“你说你这个小孩,小小年纪嫁进来,往后就得应对这府中的繁杂事务,料理中馈,学着应对人情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