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
暖烘烘的、混合著男人体味暖流扑面而来,激得她微微一颤,深深大口吸气。

    她脸上堆起媚笑,扭著腰肢走到那烧得確实有些熄的火盆边,拿起火箸,作势拨弄炭,添了几块新的。

    添罢炭,她眼角余光扫见大官人正掀开被子,露出只穿著中衣的健壮身躯。

    阎婆惜心头一跳,忙转身提起旁边小炉子上一直温著的铜壶,倒了一铜盆热腾腾的水,兑好温度,绞了条滚烫的毛巾,裊裊娜娜地走到床前,双手奉上:“大人,净净面,醒醒神儿。

    “”

    大官人接过热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阎婆惜便趁机上前,拿起床边搭著的锦缎袍子,伺候著穿衣。

    穿好袍子,大官人拉著软鞋坐到床边绣墩上。阎婆惜立刻矮下身去,双膝微曲,跪蹲在大官人脚前。

    先是用热毛巾细细地擦了脚面脚心,擦乾了,她才从自己那紧裹著鼓胀胸脯的薄袄深处一掏出一双早已烘得又暖又软、带著她体温和脂香的湖州软袜子。

    她捏著袜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慢慢地往上套,低眉顺眼,却把个圆润的臀儿和纤细的腰肢线条,拱著大官人的方向轮廓毕露,显摆得恰到好处。

    大官人笑道:“你这人手脚倒是有些不乾净!何时顺走了我放在桌上的袜子。”

    阎婆惜低眉顺眼道:“昨日拿走旧袜时,便特意拿走乾净袜,想著大人一早能穿上热乎的。”

    伺候完穿戴,阎婆惜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大人,早起寒气重,奴家特意在小厨房煨了上好的羊肉细粉汤,滚烫的,还配了刚出炉的芝麻酥饼————您老用些再出门吧?”

    大官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脸上似笑非笑:“罢了。衙门里还有要紧事等著,耽误不得。”说罢,也不多看她,逕自整理了下衣襟,便迈步朝外走去。

    那平安和关胜早就在后院角门处等著,见到大官人来赶紧牵过马来。

    阎婆惜追到门口,倚著门框,眼睁睁看著大官人魁梧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悻悻地回到自己那间小耳房里。

    她老娘阎婆走了进来,抬眼瞅见女儿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又嗅了嗅鼻子,皱眉道:“我的儿,你这屋里————什么怪味儿?一股子————汗酸气?这暖笼上是那位大人的袜子,没洗乾净?”

    阎婆惜撇了撇嘴:“呸!娘你老眼昏花,鼻子也不灵光了!这哪是汗味儿?

    分明是————是男人味儿”!香得很!”

    阎婆看著女儿那副痴迷又带著点邪气的样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只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此时那宋江早早的冒著寒冬来到了鄆城提刑衙门大牢。

    他昨日回到城中小院,心內恰似滚油煎沸,坐臥不寧,如芒刺在背。

    又是想这位提刑大人说的话中是何意?想来想去也摸不著头脑!似乎句句都在点醒自己,可自己偏偏领悟不了,莫非自己真不適合做官?

    翻个身又到想这群人把自己招供出来如何是好?这宋家一大家子岂不是因自己遭殃?

    一夜未睡思前想后,终是天还未亮就起了身,袖笼里暗揣了几锭碎银,趁著衙前人稀,踅进了那阴森森的提刑大牢。

    这牢里气味,端的腌臢!

    一股子霉烂稻草、臊臭溺桶、血腥铁锈混杂的浊气,劈面撞来,直钻人五臟六腑。

    壁上油灯半明半灭,照得甬道里人影憧憧,如同鬼蜮。

    宋江掩了掩口鼻,强压下心头烦恶,由那得了好处的狱卒引著,先来到关押晁盖的重囚牢前。

    但见那晁盖听得脚步响,抬起眼皮,见是宋江,那浑浊的虎目里登时放出光来,赶紧起身,铁链哗啦作响。

    “公明贤弟!”晁盖声音嘶哑,却透著股子江湖豪气,“你——你怎地来了?

    这等腌臢去处,莫污了贤弟的鞋袜!”

    宋江抢步上前,隔著粗木柵栏,低声道:“哥哥受苦了!小弟——小弟心中不安,特来探望。”

    晁盖咧嘴一笑,齜了齜牙:“公明贤弟休说这话!俺晁盖是条汉子,一人做事一人当!那生辰纲,是俺们兄弟劫的!与兄弟你,半点儿干係也无!”

    他喘著粗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压低了声,赌咒发誓:“公明贤弟放心!俺就是被剐了三千六百刀,也绝不说出宋江”二字!若连累了贤弟,俺死也闭不上眼!公明贤弟收留我等的恩情,俺下辈子还你!”

    宋江听得此言,心头一热,放下心来,隔著柵栏紧紧攥住晁盖那满是血污泥垢的粗手:“天王哥哥!宋江——宋江谢过天王高义!这份情,宋江铭刻五內!”

    又说了几句宽慰话,宋江不敢久留,辞了晁盖。

    那狱卒得了眼色,又引著他,曲曲折折,转到另一处略乾净些的单间牢房。

    这里关的,正是智多星吴用。

    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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