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宋江劫囚,晴雯遇难
在一旁看了,这时才假意提点道:“害!你这糊涂嫂子!规矩都不懂?你女儿在这屋里一场,临去也该给姑娘们磕个头。没有別的谢礼,磕个头也是尽个心。”

    坠儿只得回身跪下,给晴雯、麝月磕了几个头。又抬眼望望秋纹等人,那几个只扭过脸去,並不理睬。

    那坠儿娘只觉脸上如同被揭了一层皮,心中恨极,却又不敢则声,只得“嗐”地长嘆一声,忍气吞声,领著女儿,满面羞惭地去了。

    那坠儿娘一路走得飞快,坠儿被扯得踉踉蹌蹌,手上被戳的伤处又疼,忍不住抽泣起来。坠几娘听得心烦,回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压低嗓子骂道:“哭!还有脸哭!没造化的下流种子!我这张老脸今日算被你丟尽了!

    你————你怎就做出那等没脸皮的事来!偷鸡摸狗,手爪子这般轻贱,如今被撑出来,叫我往后在这府里如何走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坠儿又疼又怕又委屈,抽噎著分辩:“娘!我————我纵有不是,也————也不独我一个!她们————她们那些大丫头小丫头,拿的拿偷的偷,背地里谁没个行差踏错?偏那晴雯,拿著鸡毛当令箭,眼睛只盯著我!她那病歪歪的样子,倒比谁都狠毒!拿簪子戳我手————”

    坠儿娘一听“晴雯”二字,更是火上浇油,啐了一口:“呸!小蹄子!提那作死的祸害精做什么!这府里上下,从管事嬤嬤到我们这些粗使婆子,哪个不出上一点差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了!”

    “偏偏这个祸害精仗著有几分好看顏色,性子比刀子还利,出点什么事儿都小题大作!闔府里,討嫌她的婆子多了去了!都说她是妖精似的,专会咬群”,不是个安分的越发张狂!”

    坠儿听母亲也如此厌恶晴雯,胆子大了些,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隱秘的得意:“娘,您彆气了。我知道她一件顶顶要紧的事儿!保管能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坠儿娘脚步猛地一顿,狐疑地盯著女儿:“什么事?快说!別卖关子!”

    坠儿左右瞧瞧无人,附在母亲耳边,又快又急地说:“有一日————我————我瞅见她一个人躲在园子假山石后头,低著头不知在做什么。我悄悄过去瞥了一眼————娘!您猜怎么著?她————她在绣一条手帕子!上头————上头绣的是一对儿戏水的鸳鸯!”

    坠儿娘眼睛瞬间瞪大了,一把抓住坠儿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可瞧真了?!当真是————鸳鸯?!没看错?!”

    坠儿疼得“嘶”了一声,连连点头,赌咒发誓:“千真万確!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鸳鸯!那样子亲亲热热的————绣了一半儿,还没完工呢!”

    坠儿娘的心“砰砰”直跳,脸上先是惊骇,隨即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她阴惻惻地笑起来:“好————好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一个丫头,私底下绣鸳鸯帕子————这是存了什么腌臢心思?干出这等没王法、坏规矩的勾当!她倒有脸来管教你!”

    坠儿见母亲如此,胆子更壮了,眼里闪著算计的光:“娘,那帕子————我明日借著拿旧物,瞅准空子,想法子去偷出来!她自个几都坏了天大的规矩,看她还怎么拿捏我!”

    坠儿娘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捏了女儿一把,厉声道:“你小心著些!手脚务必乾净!千万別再叫人拿住!若真能得手————”

    她凑近坠儿耳朵,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偷来了,悄悄给我!我亲自拿去交给林大娘!林大娘是太太心腹,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又管著內宅规矩。把这脏证递到她手里,看那晴雯还能张狂到几时!哼,也算替咱们娘俩————

    出了这口恶气!”

    坠儿用力点头:“娘,您放心!我保管给您偷出来!”

    此时济州,朔风凛冽,初初见阳。

    西门大官人在锦帐里翻了个身,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声,算是醒了。

    外间门廊下,阎婆惜早已候著了。

    这妇人存了十分的心机,葱绿绸绵裙,把个腰身勒得细细的,偏又敞著领口,露出一小截冻得微红的脖颈。绣鞋生生立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冻得像猫爪子挠心,不停地倒换著跺步,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响动。

    脸儿冻得发白,鼻头通红,嘴里呵出的白气儿一团团消散在寒气里。她心里头火烧火燎,只盼著里头那位爷早些起身。

    好容易听见帐子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大官人坐起来了。

    阎婆惜心头一喜,赶紧掐著嗓子,娇滴滴又带著几分怯生生的颤音,朝门缝里问安:“大人,您老醒了?奴家————奴家怕您屋里炭气不足,想著进来给您添————添些暖和气儿”,也好让大人起身时舒泰些————”

    里面传来大官人带著刚睡醒鼻音的声音:“嗯,进来吧。”

    阎婆惜如蒙大赦,赶紧推门闪身进去。

    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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