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
牛筋还韧!恁地费力!为何比三石的弓海废力。”

    赵福金瞧著这班莽汉的窘態,忍不住以袖掩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著几分戏謔:“嘻嘻,你们这些呆子!这般好物件,岂是你们这般蛮牛似的拉扯法儿?”

    大官人眉头一挑,侧目看她:“哦?你倒会摆弄这军国利器?”

    赵福金小下巴一扬,得意之色溢於言表,娇声道:“在府里闷得慌时,我看了无数的书,也也常去武库寻些玩意儿解闷,这神臂弩么————倒也摸过几回。”

    大官人不动声色:“既如此,你且说说,如何个用法?”

    赵福金眼珠儿滴溜溜一转,忽然凑近大官人,仰著那张吹弹得破的小脸儿,吐气如兰,带著几分促狭:“教你也不难————只消你告诉奴家,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可有————

    娘子?”

    “罢了!休再聒噪!”大官人脸一板,果断截住她话头。

    赵福金小嘴儿登时撅了起来,能掛个油瓶儿,地一跺脚:“好了好了,没趣儿!告诉你便是!”她伸出纤纤玉指,点著弩身下方一个铁环。

    “喏,看见这个了?须得用脚踏住这环子,借全身的力气往下踩蹬,手上再顺势一拉弦,方得开弓。凭你多大的蛮力,单靠两条膀子,累死也拉不开几回!”

    大官人若有所思,依言取过一具神臂弩。

    只见他左脚稳稳踏住那冰冷的铁环,腰背一沉,脚下发力蹬踏,同时右臂顺势向后一扯——

    “嘎吱”一声轻响,那方才还纹丝不动的牛筋弦,竟被他轻轻巧巧地拉了个满月!动作乾净利落。

    一眾护卫也纷纷试了试,確实轻鬆不少,纷纷讶异的说为何这样。

    赵福金笑嘻嘻不说话,就等著大官人来问。

    大官人细细一看心中豁然,拉弓开箭,看起来是臂力,其实开弓模式多是用背肌协同,靠的是背肌。

    而这神臂弩无法和弓箭一样姿势,只能靠著臂力去拉,没几下便已然脱力。

    便说道:“寻常开弓射箭,讲究个背阔肌发力,腰马合一。这神臂弩构造特异,无法借腰背之势,若只凭两条臂膀蛮於,莫说杀人,开不了三五次,自己先就臂膀酸软了!”

    那赵福金听罢,倏地睁圆了一双水杏美目,仿佛头一遭识得眼前人似的,檀口微张,露出编贝般的细齿,娇声惊呼道:“咦?!你————你竟也晓得这其中的门道?”

    她莲足轻跺,扯著大官人的袖角儿一阵轻摇,带著几分不甘与难以置信:“本小姐可是费了好些时日工夫,在武库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又寻来老匠人问东问西,才將这起子奥妙摸得七七八八!你————你倒像个未下先知的,张口便来!”

    说话间,只听暖棚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旋即停住。门帘子“唰啦”一声被掀开,一股凛冽寒气裹著个人影儿抢了进来!

    正是那扈三娘打马迴转!

    但见她一张惯经风日的如俏脸,此刻被那刀子似的朔风吹得白里透红,额角鬢边还沾著几粒未化的雪沫子。

    两条玉柱似的长腿绷得紧紧的,噔噔噔几步抢到大官人跟前,带进一股子刺骨的冷风,胸脯微微起伏,不及匀气便急声道:“大人!果然被你料中了!这庄子————有古怪!”

    此时。

    游家庄那聚义厅,端的比州府衙门还气派了三分不止。

    厅內黑压压坐满了河北、山东两道上叫得出字號儿的豪强、绿林好汉。

    一个个粗眉大眼,或是虬髯戟张,或是满面凶光,將这偌大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席面上,山珍海味堆叠如山,只恨盘碟无眼,盛不下许多富贵。

    罈子里,十年陈的烧刀子酒香四溢,勾得人肚里馋虫乱拱。

    只是这般好酒好肉当前,眾好汉脸上,却多半浮著三分疑虑、七分看客的兴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各自打著小九九。

    那庄主游途,腆著个油光水滑、赛过十月怀胎妇人般的肥肚腩,裹著一身簇新的湖绸直裰袄。

    他端著一个赤金打造的沉甸甸酒盏,立在那高台之上一台面铺著整张吊睛白额大虫的皮子,毛色雪亮,好不威风。

    “列位!列位英雄!”游途声若洪钟,先是一通江湖切口、场面上的奉承话,把那三山五岳的牛鬼蛇神、魑魅魍魎,都捧了个遍,直说得天乱坠,唾沫星子横飞。

    底下那些绿林莽汉,本就是些坐不住的性子,几杯黄汤下肚,早已等得不耐烦,纷纷扯开嗓子嚷道:“游庄主休卖关子!端的何等泼天富贵,值得劳动这许多英雄齐聚?快些道来!”

    游途绿豆般的小眼精光一闪,话锋陡然转利,如同快刀切豆腐:“今日请诸位豪杰前来,不为別事,乃是有一桩泼天的富贵,一场改换门庭、光宗耀祖的绝顶良机,要白白送与诸位兄弟!”

    他故意顿住,绿豆眼儿四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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