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娜惶恐地瞄了一眼他手中即将剥好的下一只虾,无比真诚地按住他发力的手臂:“够了,陈先生,真的够了,你也快吃点儿吧。”
“文炳,你就听安娜的,快吃点儿吧。”大姨满意地眯起眼。
没想到老妈此时也搭上腔:“是呀,你看这丫头都心疼你啦。”
虞安娜听见老妈故作娇俏的声音,不禁一阵毛骨悚然,都忘记了逼迫自己继续把络腮胡男子的手剥虾肉咽进肚子里。
老妈这话就像是某种通行口令,让饭桌上的几个牛鬼蛇神喜笑颜开,愈发没有边界感地介绍起络腮胡的择偶标准和升职计划。
这整个过程里,老妈一直在与卖猪肉大姨和地中海老叔交谈,低声讲话高声笑,一派热络的模样就像几人认识了八辈子,连眼尾都没有瞧一下虞安娜。
她默不作声地吃掉了整碗手剥海鲜——比起老妈的态度和做法,这一碗海鲜在此时此刻居然成了唯一一样不那么令她反胃的东西了。
“安娜,你们两个年轻人加个微信,方便以后联络。”老妈忽然发话。
身旁的陈文炳已经干脆利落地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虞安娜面前。只要虞安娜扫了码,那就是加上了,她连考虑要不要通过好友申请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归根结底,虞安娜气的是老妈,这位徒手剥壳的络腮胡男子从头至尾都算是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只好也拿出手机,加上了对方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