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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天!”
虞安娜这才确定了,敢情不是大姨想卖猪肉,是老妈要卖女儿啊。
“安娜现在在哪里高就呢?”络腮胡问。
“这丫头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我正让她准备考公呢,”老妈在一旁笑得谄媚,“不过她这脑子呀,我是不敢指望她能考上了。”
“公务员好啊,稳定!”地中海老叔开始发表他的高见,“女孩子就应该去考个公务员,朝九晚五安安稳稳的,方便照顾家庭,说出去也体面呐!”
“瞧你这话说的……”大姨的眼珠滴溜一转,“依我说,考得上考不上都不要紧,嫁个合适的人家才是正理呀!”
爆米花头小姐连忙拉住大姨的手,却挤眉弄眼地看向络腮胡男子“可不是嘛。瞧这丫头生得这么标致,要是嫁进我家,我是肯定舍不得她到外面抛头露面的!”
“说的是啊,我也是这么看的,”一旁的老妈做作地叹了口气,附和起来,“安娜要能嫁到个好人家,我这心也就能放在肚子里头了。”
“文炳,你说是吧?”大姨把话抛给络腮胡男子。
“是,是。”陈文炳看起来局促得不行,熟透的虾子红从他的络腮胡根部晕开来,没一会儿铺了满脸,衬得一旁的虞安娜愈发沉着冷静。
一桌子的菜终于上齐,虞安娜略略松了口气。
地中海老叔率先挖了一勺清蒸多宝鱼:“要说这里的海鲜,完全算得上穗城最出名的,很多外地人都特地跑过来吃。”
“文炳呐,你给安娜夹点菜呀。”大姨略显不耐烦地开口催促,颇有几分老妈的风格。
谢谢您了,我的手不是用来衬衣服的。虞安娜咬牙切齿地想。
“安娜,你,你尝尝虾。”络腮胡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了一只虾,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他不知道洗没洗过的充满手汗的手剥了虾壳。
带着头的虾肉落进了虞安娜碗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要她吃掉这只虾吧。
如果那天喝掉老弟的汤是她的罪过,她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也不需要用这么可怕的方式惩罚她吧?
虞安娜垂眸看着碗里的虾,非常绝望。
“辛苦了,谢谢你。”她真情实感地笑了,苦笑。
辛苦了,谢谢你的好意,请你到此为止。
络腮胡男子明显没有留意到虞安娜笑容里凝滞的苦涩,好不容易见到这个高傲的漂亮姑娘对他笑了,便喜形于色:“没事没事,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怎么就是你应该做的?
你究竟是什么新鲜萝卜皮,怎么就轮到你应该了?
虞安娜抓狂地想着,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安娜,快尝尝这龙虾!”
虞安娜万分后悔,真的,她不该道谢,更不应该笑,她应该严格遵守”冷漠做人“的虞家家训,她应该时刻警惕保持冷脸,她应该唯我独尊、不屑一顾、冷若冰霜!!!
可她没有做到上述的任何一条。
所以她得到了满满一碗,由络腮胡男子徒手剥壳的,海鲜。
络腮胡男子一边剥壳剥得正起劲,一边面红耳赤地劝虞安娜多吃两口,另一边,他奇形怪状的家人们时不时起哄,使他愈发干劲满满,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