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喂我
什么,许聆抬头。

    看见祁砚泽双肘撑在桌面,看着她。

    面前的那盘猪肋排一口未动。

    许聆疑惑,“你怎么不吃啊?真挺好吃的。”

    祁砚泽就这样盯着她,然后缓缓抬起右手,被包扎好的无名指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眼神示意许聆看这盘没有被切的,完整的一块猪肋排。

    许聆立马会意,把自己的那盘通心粉移到旁边,为祁砚泽的盘子腾出位置。

    她上半身前倾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你怎么不早说!我来帮你切。”

    祁砚泽满意地笑了,当许聆切下第一块肉时,他张嘴等着她送入口中。

    不知道该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内,对面一脸认真埋头切肉,祁砚泽维持着那个动作,盯着她。

    他倒要看看这个肉有多好切。

    正奋力切肉的许聆突然感到周围气压下降,她不安地抬头,迎面直来的是,祁砚泽,一脸幽怨,看着自己。

    嘴还半张着。

    她动作慢下来,“怎,怎么了?”

    切肉切错了吗?

    他唇瓣倏地闭拢,“喂我。”

    许聆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刀一切到底,与盘子碰撞发出尖锐的声音。

    周围不少人因此动静纷纷转头看向他们。

    许聆缩着脑袋,羞赧地恨不得把脸埋进地下。

    我说大哥,您另一只手还是可以动的,我给你切好,左手拿叉子插肉就可以了啊……

    为什么非要我喂,弄的这么麻烦?

    但许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祁砚泽语气埋怨,“这就是你的补偿?”

    帮你切肉不算?

    还得亲自喂你嘴里??

    大庭广众之下,不羞耻吗???

    许聆幻视大学宿舍楼下总有小情侣当众撒狗粮的场景。

    喂!单身狗的命也是命!

    讨要补偿被他这么没脸没皮直接说出来,刚刚心里的愧疚简直顷刻烟消云散。

    可是许聆又自觉理亏,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算了,就当他左手也伤了。

    于是许聆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嘴角几乎要扬到太阳穴,插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

    他轻咬住肉块,往后拉,许聆也把叉子往后拉。

    吃到肉后,祁砚泽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许聆没有看他,继续把剩下的肉切完。

    估摸着祁砚泽应该吃完这块肉了,她又插了一块肉,往前送。

    叉子悬空在桌子正中间上方,祁砚泽左手提前接过她的叉子,把肉吃掉后搁在一旁后端走许聆面前的盘子。

    “没关系,我自己吃,用左手我也可以吃……”

    他声音小小的,垂着眼,笨拙地用左手叉肉。好几次叉子差点从手里掉落。

    许聆愣住。

    一会儿要喂,一会儿又说自己可以吃。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大脑风暴了一波,得出结论。

    好一个以进为退,偏偏她还吃这一套。

    此时许聆心里很不是滋味,愧疚再次涌了上来。

    其实人家也没提多过分的要求,有人就是用不惯左手啊……